杨华峰将高进带回警队,梁栋参与谋杀已经在监狱录入档案,暂时继续关押,等候审判。高进被带走时,监狱的工作人员们都非常震惊,在他们的眼中,高进是个老实巴交之人,怎么会参与谋杀呢?他们此时没有想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杨华峰半小时后带高进回到警队,苏明扬案的嫌疑人之一高进人尽皆之,高进非常沮丧,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苏明扬死后几天,其儿子苏林做完了八次化疗,今天进行骨髓移植,这也算是个大手术。刘敏和婆婆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四小时后,手术结束,苏林被推出手术室,因为是全麻手术,麻药劲还没过,苏林还在睡觉。
刘敏向主刀医生走过去紧张地问:“医生,手术成功吗?”
“成功,放心吧。”
“太感谢您了,你真是我家儿子的救命恩人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好好照顾他,大概二十分钟后他会醒来。”
“知道了。”
看着病床上的虚弱的苏林,刘敏想起死去的丈夫苏明扬,儿子的健康是其父亲苏明扬用生命换来的,刘敏不由得痛彻心扉。
刘敏的婆婆已经猜出苏明扬出事了,她以为苏明扬生病了,但她没想到儿子已经死了,刘敏对一直瞒着婆婆苏明扬已经死亡心里没有底,总有一天她老人家会知道的,那时候该如何是好?刘敏感到非常焦虑。
给苏林做骨髓移植,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包括非法销售渐冻人症在研药的那十多万元,可苏林后期还要定期复查,还要花一笔钱。苏林生病以来,跟亲友借了24万元,对于刘敏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债务,她得想办法将这笔钱还了。
今天接到李煜的电话,刘敏被告知苏明扬案件有重大突破,抓到其中两个参与谋杀的嫌疑人。刘敏流着泪回复:“老苏的案子可算有些眉目了,谢谢你李队长。”
“刘女士,我们还在追查幕后真凶,请耐心等待。”
“李队,谋杀是不是刘鹏指使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正在寻找提供违禁药品的那个人,那个人找到的话,就能真相大白。”
“好的,你们辛苦了。我家老苏的事刘鹏是脱不了干系的,他至少应该赔钱给我!”
“这是后话,等案子破了再说,民事赔偿也要等法院判决。”
挂了手机,刘敏还是无法释怀,家庭的经济支柱丈夫没有了,如今还背上巨额债务,苏明扬死后那几天,刘敏也想去死,可看到年幼的儿子还在病榻上,如果她死了,儿子也只能等死,她便坚强地撑下去。
杜军的照片在古桐铺天盖地地传播着,三天后,依然没有群众打来电话,李煜只好向上级领导申请悬赏三万元寻找这个人,加大追寻力度。
陆子寒最近在楠楠咖啡屋忙着打理生意,苏玉本来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干了半个月,她突然接到陆子寒打来的电话,陆子寒说楠楠咖啡屋要正常营业,希望苏玉回来做。
苏玉毕竟在楠楠咖啡屋干了一年多了,多少有点感情,她便从新单位辞职回来帮陆子寒。对苏玉能回来,陆子寒很欣慰,他觉得苏玉是一个靠谱的朋友,如果将来他去世了,就将楠楠咖啡屋托付给苏玉来打理。
经过陆子寒和苏玉的努力,暂停营业一个月的楠楠咖啡屋重新开门营业,他们做了一些宣传和优惠活动,老顾客依然光顾,新顾客也渐渐多起来。陆子寒看着咖啡屋这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他心里很宽慰,他仿佛看到米楠微笑着穿梭在咖啡屋的各个角落。
今天一天陆子寒都在咖啡屋里忙碌,直到晚上十一点半钟,咖啡屋打烊后,陆子寒回到家,忙碌了一天,身体很疲惫。陆子寒坐在沙发上,他想自己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也该去那个世界了,可他却没有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感觉还有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悬赏五天了,依然没有收到群众打电话来,李煜只好将杜军的照片洗出来,发动二十多个便衣警察挨家挨户去找人。三天后,终于有了眉目,一栋出租屋的房东老太太张姨看着方刚手中的杜军的照片,她说:“这个人有点面熟,可他不叫杜军。”
“叫什么?”
“叫杜毅,是我以前的租客。”
“那你那边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吗?”
张姨思索着:“现在没有了,他搬走半年了,我都扔掉了。”
“你知道他老家是哪里的吗?”
“知道,四川,达州的。”
“谢谢张姨。”方刚递一张名片给张姨,“这是我名片,如有什么新的线索麻烦你通知我。”
方刚回到警队,连忙在公安系统的人口档案里,用四川、达州、杜毅三个关键词搜索。自动搜索了一小时,终于查到杜毅:四川达州某村农民,今年36岁,无业,以前因为打架被拘留十五天,身份证照片显示他的脸上有一道伤疤,杜毅在古桐市住了十多年。
李煜马上召集人员,派五个特警,由杨华峰带队前往四川达州抓人。在他们去之前,李煜通知四川达州的同事,让他们帮忙寻找杜毅。
下午五点,陆子寒突然接到古桐市第一人民医院肝胆胰外科吴大夫的电话,让他马上去一趟医院。陆子寒感到奇怪,正要问为什么叫他去,吴大夫已挂断手机。
陆子寒惴惴不安地来到肝胆胰外科,他站在诊室门口,里面有人开门出来,这是今天吴大夫看的最后一个病人。陆子寒走进去,吴大夫看到陆子寒后,他暗示陆子寒关上门。
看着吴大夫那副神秘的神情,陆子寒心里七上八下的,吴大夫让陆子寒坐下。
“陆子寒,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唉,我,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到底什么事?”
“其实你得的不是胆囊癌。”
陆子寒非常震惊:“什么情况?怎么不是癌症呢?”
“对不起,我们误诊了。”
陆子寒非常震惊,他盯着吴大夫,吴大夫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正要说话,陆子寒突然激动地说:“吴大夫,你开什么玩笑?”
吴大夫有点慌张,连忙做个噤声的动作:“嘘!别让别人听到,你听我解释。”
“你们怎么会误诊呢?你知道你们的误诊害得我多惨吗?我以为我真的没治了,我都去自杀了!”
吴大夫非常愧疚地说:“陆先生,实在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好吧!”陆子寒深深叹了一口气,有点哭笑不得,想笑是因为他不用死了,想哭是因为他因为被误诊他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