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五个月前陆子寒做完胆囊切除手术后,切下来的胆囊组织被送到病理室,放在冰柜里,第二天,负责做病理检测的杜医生正在工作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边接手机,一边从冰柜里拿人体组织的标本,电话那头的人是他妻子,他妻子正在跟他闹离婚,他的心情非常糟糕,有点心神不宁。
杜医生本来想拿陆子寒的标本,却张冠李戴拿了一个六十五岁的男人标本,这个男人在一周前因为胆囊癌晚期去世。病人去世后,杜医生才发现拿错了标本,才知道陆子寒的那个标本一直没有做病理,六十五岁男人的病理结果是另一个病人的,当时诊断是胆结石合并胆囊炎,他的胆囊也被切除了。
六十五岁男人回家休养,病情却越来越严重,再去医院检查,发现已经转移到肝了,在肝脏上发现一个5a类的肿块,男子再次入院进行化疗,可几天前因为癌细胞多处转移,多个器官衰竭去世了。
主治医生吴大夫怀疑五个月前的病理结果有误,便找杜医生核对,才发现陆子寒的标本还没有做病理,而六十五岁男子的标本玻片被放进陆子寒的医学档案里,杜医生因此事被医院辞退。
陆子寒的胆囊标本由一个新来的医生进行病理分析,三天结果出来,才发现陆子寒得的只是胆固醇性胆囊息肉,上次对他的胆囊癌晚期的诊断是误诊。
……
听完吴大夫的讲述,陆子寒沉默了好一会后说:“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大的医院也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还是三甲医院?”
“真的对不住了,让你受累了。”
陆子寒鼻子一酸,险些掉泪,他忍着泪水,哽咽道:“好了,谢谢你告诉我,我不用死了,但是,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
“请原谅,是我们的错,请多担待。”
陆子寒苦笑道:“好吧,那个杜医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这件事你没有错的,你没有必要这么说,这事就这么着吧,我走了。”
“好,您慢走,对不住了。”
走出医院大楼,陆子寒又想笑又想哭,他的表情有点怪异,引来旁人的不解。陆子寒走在大街上,他想着自己不会死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对着天空挥动着拳头自言自语道:“陆子寒,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所有你爱的和爱你的人。”
仿佛获得了新生,陆子寒从第二天开始总是精神百倍,做事的效率也高了许多。
第三天上午十一点半,陆子寒给李煜打电话,说要请李煜吃饭。
李煜今天中午正好有空余时间,他便赴约了,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李煜说:“子寒,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跟往常不太一样,像换了个人似的。”
“李队,我获得新生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用死了。”
“什么情况?”
“我的癌症是被误诊的。”
李煜震惊地注视着陆子寒,感到很不可思议,陆子寒将五个月前被误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李煜。
李煜听到非常高兴:“好啊,被误诊了,好在你没有去治疗,否则被治死了。”
“是啊,这也许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不幸中的大幸!”
两人点了三个菜,一瓶二锅头。在吃饭、喝酒时,陆子寒向李煜打听苏明扬案件的一些细节,知道杨华峰已经带领特警们前往四川达州追捕杜毅的事,陆子寒说:“我们是否应该在古桐再调查杜毅的社会关系,比如他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
“是的,要查的。”
“杜毅提供违禁药品应该不是他本人要杀苏明扬,应该是有人收买了他。我们要去调查杜毅有没有杀害苏明扬的动机,他们之间是否有过节。”
“是的,首先要去向苏明扬的妻子了解。”
“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去找刘敏。”
“我正有此意。”
下午,陆子寒给刘敏打电话,确定她正在医院照顾儿子,她让陆子寒来医院找她。
陆子寒这是第一次见刘敏,刘敏是个微胖的、皮肤粗糙的中年妇女,她的眼神带着忧伤,陆子寒可以理解:一个中年丧夫的女人是如何的无依无靠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在苏林的病房里,陆子寒看着正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的苏林。由于接受了化疗,苏林的头发都掉光了,他面色苍白,眼神和其母一样忧伤,看到陆子寒,他害怕地缩进刘敏的怀里。
“苏林,别怕,这个叔叔是来帮助我们的。”
陆子寒低下身温和地看着苏林:“小朋友,你很坚强,加油!”
苏林怯怯地望着陆子寒,刘敏说:“苏林,妈妈和叔叔出去谈点事,你乖乖的啊。”
苏林轻轻点头。
在病房外面的走廊尽头,陆子寒和刘敏面对面站着。
“苏林的治疗到哪个阶段了?”
“现在是骨髓移植术后的化疗,还有一次就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了。”
“那是逐渐地在康复了,恭喜你们,加油!”
“现在就是钱比较紧张,跟亲友都借了24万元了,下次化疗的钱还没有着落。”
陆子寒想起楠楠咖啡屋最近的利润有几万元,他决定帮助刘敏:“我来帮你,我给你两万给孩子治病先。”
刘敏非常震惊地望着陆子寒:“你,你,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我是给孩子治病用的,你别想太多了,希望你能接受,苏林身体得到康复比什么都重要。”
刘敏的眼圈红了,她抓住陆子寒的双手:“陆先生,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别客气,你提供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我明天打到你的卡里。”
刘敏打开随身背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陆子寒将银行卡正面拍下来。
“陆先生,你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找我吗?”
“是的,很重要。刘女士,你认识一个叫杜毅的人吗?”
“杜毅?”刘敏思索后,“不认识,这是什么人?”
“他提供的毒药,我们正在寻找这个人。”李煜打开手机相册,打开杜毅的画像给刘敏看,“就是这个男子,你认识吗?”
刘敏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会后说:“不认识。”
“好吧,另外,刘鹏和苏明扬之间的事除了苏明扬在临死前发给你的信息之外,你还掌握其他的吗?”
刘敏思索一会后说:“没有了。”
“你跟刘鹏接触过几次?”
“只和他见过三次面。”
“和刘鹏走得比较近的人你有认识的吗?”
“我认识的只有飞逸研究所里的人,他们也是苏明扬的同事。”
陆子寒于半小时后结束了和刘敏的谈话,他离开医院,在回去的路上,他想着刘敏和苏林的现状,不禁感到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