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趁着沈姐上班的间隙,偷偷回去把一些衣物还有护照和身份证这些必要的东西带走了,其他的都还留在原位,走前我仔细看了下沈的东西大部分也在,这么看来她可能也就是临时带儿子回苏州住一段时间,不会过很久。
想到这,心里稍微有点放心,但转身关门的一刹那还是有种说不清的酸楚,我已经三十五岁了,感情里一团糟,事业也是一塌糊涂,最后还得靠前女友的闺蜜用里程换机票,像逃避现实一样的离开上海。
这个结局真是讽刺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临走的那天,我醒的很早,其实是有点失眠,在床上放空躺了很久,之后简单在麦当劳吃了个早午餐,提前就到了浦东T2等涵和慧,我拉着个半空的行李箱坐着,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想给沈发个消息,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了下时间,她们应该差不多在出租车上了,原本计划是打算我开车一起来的,但因为我也一起去美国,这辆车不可能一直停在机场这好几个星期,所以涵就说那T2航站楼见吧,先到的先等。
过了会一个戴着墨镜的中短发女人走到我前边站着,我以为是问路的,摇了摇手,结果她把墨镜推到头顶才发现是涵,我噌的一下站起来说:“哎,你什么时候到的,慧呢?”
“刚到,她去洗手间了,我老远就看见你坐这发呆!怎么了,是你的沈小姐不想你去散心吗?”
“噢,不是,我们……”,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最近的事情告诉她,这时慧走了过来,她和我对视了一眼,抬手挥了挥,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我在想,难道涵是临时才跟她说我也一起去的?
“走吧!”涵指了右侧:“美联航在那边!”
慧很快调整了表情,边走边笑说:“挺好,你也一起刚好路上有个伴。”
慧的语气是挺自然,但那句“有个伴”听上去明显有点奇怪,也不知道这次去美国,涵是怎么跟慧说的。
我尴尬地扯扯嘴角:“嗯,去……散散心。”
办好登机牌和托运后去安检,一路我基本沉默的跟着,涵和慧也没理我一直低声说着话,听内容像是到纽约后的各种安排,刚好我也插不上话,倒是在心里纠结假设涵或慧再问起沈,我该怎么回答。
好在直到登机坐下,她们两也没怎么问我什么。
我靠过道,涵靠窗,慧坐中间。飞机加速拉升那一刻,失重感猛地拽住胃,我瞥了眼窗外正越来越小的机场,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慌。
就这么离开了?算是一种逃离吧,但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留下,可能真会崩溃。
过了会,涵递过来个眼罩说:“十几个小时呢,先睡会儿吧。”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戴上后,眼前彻底黑透,耳朵里只剩飞机引擎的轰鸣。
我想也许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