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边,长条形玻璃器皿的碎片散落一地,被阳光折射出点点光彩。
监察教官寻找光源找过去,看到一个新兵蛋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上去就是一脚:“墨迹什么!”
那人抬眼,只冷冷的一眼,随后又垂眸保持原有的姿势,挖着地上的蚂蚁窝。
监察教官抬起的那只脚,像水泥一样僵ying了。另一只脚站立不稳,整个人仰后倒去。他刚想要大声叫骂,左归眼里异芒一闪,教官瞬间只能说哑语。嘴巴动得很卖力,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后来没过多久,他发现连嘴巴都动不了了,只能像脱臼一样嘴巴大张。
监察教官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寻常,他像看鬼一样看着左归走近,对方慢条斯理割开手心挤出血,往他嘴里滴。
蚂蚁寻找血气,成百上千地结成队列,爬进监察教官嘴里。
没多久,监察官卒。
左归药剂失效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比用药前的位置移动了大概200来米,这个期间的唯一的成就大概就是用一根树枝凭一己之力掏空了脚边的十几个蚂蚁窝。
一看时间,试炼考核已经结束了快半小时。
合着这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啥都没干,就掏了蚂蚁窝!!!
左归满脸黑线,一想到他【逃考】+【不合格】的双重打击,差点撅过去。还白费了一管保命神药。左归万念俱灰,也不敢报备,干脆倒在地上装尸体。
“你躺这里干嘛,快点集合!”有考生从他身边急急跑过,提醒了句,“考试意外中断,上级已经过来调查,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你别撞枪口上。”
考试中断?!
左归一跃而起。
那就是说,他没弃考,也不算成绩!
左归赶紧拍拍衣服上的草屑跟上。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导致的考试中断,不管你是冥冥之中的哪路大神,你都是小的再世父母。阿门。我佛慈悲。哈利路亚。圣神阿拉。
校场上肃穆地集中了8000多人。天上乌压压的黑云层低得仿佛就压在头顶。场面一度非常窒息。
贵族们都来了,还来了几个皇族。
高级别教官在宣讲台上讲话:“班德利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连环恶劣事件。”
“或许你们有的人还在好奇为什么叫停这次试炼考试。”
那人顿了顿,痛心疾首:“我们分布在不同考点的56个监考教官,全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毙命。”
“谁干的?”
“或者我该问,是哪些人联起手来干的?”
“交代你们的罪行,祈求主的原谅。”
高级别教官声如洪钟,慷慨激昂。
左归心里哼着小曲,无聊听训。这骇然听闻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掏了蚂蚁的窝而已,有可怜的蚂蚁作证。
他感受到有几道视线she过来。转头看去,有皇子在看他。他在人群中搜索,他的Beking没来。有些失望。
Beking最近好忙,他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他了。本以为他成了皇子能多见见他,现实反而相反,他们好像更远了。
不仅是物理距离,心理距离也是。
Beking……是不喜欢我了吗。
或许金钱和地位,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以前还可以搪塞自己说是他身不由己,可现在成为皇子的他,还有谁能命令他?
左归的胸口又开始痛了。他紧抓着胸口的衣襟。明明刚才被压下去的激素,又开始反噬了。
左归红着眼想,有点委屈。
青哥。我想你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