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听着郝建那句“看看门能不能推开”，二话不说，脚下猛地发力，往前跨出两大步。他双手直接抵在冰冷厚重的青铜门板上，掌心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一块万年玄冰。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双臂肌肉绷紧，正准备狠狠将门推开的瞬间——

“你干嘛啊？！”

郝建炸雷般的低吼在溶洞里炸开，带着明显的火气。

王晋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收，整个人往后撤了半步，满脸疑惑地扭头看向郝建，眉头拧成一团：“你不是让我推门吗？”

郝建皱紧眉头，探照灯雪白的光束来回扫过青铜门的缝隙与门板纹饰，语气严肃得像在训斥一个新兵：“你也不先试探试探，万一里面藏着暗器机关呢？你以为这是你家大门，一推就开？”

王晋翻了个白眼，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不服和直率：“郝队，你是不是盗墓小说看多了？这可是秦朝的物件，就当年那点技术，什么机关暗器能完好保存两千年不锈不坏？再说了，你看看这门缝，严丝合缝，哪有暗器发射的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声音压低了些：“还有，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又不是你的兵，我是被临时征调的学生。”

郝建被他怼得一噎，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他盯着眼前这扇巨大的青铜门，沉默片刻。地底溶洞安静得只剩下地下河缓缓流淌的水声，那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计时器的滴答声，催人心慌。

他抬手用探照灯仔细照遍门板四周，一寸一寸地排查。青铜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不知名的异兽浮雕，在强光下泛着幽暗的青绿色光泽。没有看到任何触发机关的凹槽、卡扣，门板的缝隙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异动。

“行，算你说得有道理。”郝建缓了缓神色，语气稍松，但眼神依旧警惕，“但还是不能大意。这地方邪门得很，从雾源到石桥再到这扇门，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伸手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根长长的金属探杆——那是野外勘探用的伸缩式探针，顶端带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和照明灯。他将探杆伸过去，顺着青铜门的门缝一点点试探，轻轻敲击门板。

“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溶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像是敲击在一面极厚的鼓上。

“这门是紧闭的，没有锁扣外露，不知道是从里面闩住，还是本身就卡死了。”郝建收回探杆，眉头微蹙。

王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青铜大门之上，再次催动鉴定异能。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那是他觉醒的能力在运转。

【古青铜巨门，先秦工艺，门体无明显致命机关，内部存在未知阻隔，无法穿透解析】

王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鉴定不出里面有暗器，不过门后是什么，依旧看不透。就像有一层什么东西把我的视线挡住了，连异能都穿不过去。”

郝建放下探杆，看向王晋：“那现在怎么办？硬推？”

王晋盯着眼前这扇布满古老纹饰的青铜巨门，门板上的异兽浮雕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狰狞可怖。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还是先等等吧！这得那些考古系的研究人员来搞定。别我们贸然打开，回头还得背个破坏文物的处分。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公职人员吗？公职人员更得讲程序吧？”

郝建闻言，手中的探照灯来回扫过门板，沉吟片刻，觉得这话确实有理。这规模的古遗迹，绝非他们两个可以随意处置的。万一里面真是什么国家级的陵寝，他们贸然破门，那责任谁也担不起。

“也行，那我们先出去吧！先把这里的情报汇报上去再说。”郝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说实话，他心底也有些发怵。

说完，郝建转身，头顶的探照灯照向身后来时的方向。地下河的流水声依旧潺潺作响，石拱桥的影子在灯光下静静横卧，像一条沉默的巨龙。

两人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溶洞来路折返。

王晋一边走，一边又催动鉴定异能，目光反复落在青铜门的方向，可依旧只能看到门体本身的信息，门后的一切，被厚重的青铜彻底隔绝，什么都探查不到。

“这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王晋低声喃喃，声音在溶洞里飘散，无人应答。

郝建边走边叮嘱，脚步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响：“记住这里的位置，回去之后把溶洞、地下河、石拱桥还有青铜门的全部情况完整上报。通知考古队过来，同时也要提醒，这里还连着那处雾源，白雾就是从这片地底涌出去的，风险不小。让总队做好全面封锁的准备。”

“知道了。”王晋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跟学校请假。十六岁的他，本该坐在教室里上课，而不是在这地底溶洞里跟一扇两千年前的青铜门大眼瞪小眼。

两人脚步加快，沿着来时的路径往回走。探照灯的光束在漆黑的溶洞岩壁上不停晃动，穿过石拱桥时，王晋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雕刻着石龙的秦代青石拱桥，在灯光的映照下，石龙的鳞片仿佛在缓缓蠕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甩了甩头，加快脚步跟上郝建。

穿过桥面，朝着地穴出口的方向行进。越往上走，空气越发的潮湿阴冷，白雾的浓度也在逐渐增加。远处，洞口的方向，隐隐能看见上方汽油灯透下来的微弱光晕，像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归途。

两人来到地穴洞口，抓住垂落的安全绳。王晋动作利落，手脚并用，双脚蹬着粗糙的洞壁，率先顺着绳索攀爬而上。七八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下便翻出土坑，落在地面。

郝建紧随其后，也奋力爬出洞穴，落地之后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头看向王晋，打趣道：“后面有鬼啊！爬的这么快？”

王晋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没鬼，你爬那么快干嘛？还说我，你刚才在上面等的时候，腿都在抖吧？”

郝建一时语塞，只发出一声“额！”，不再跟他拌嘴，转身就朝着雾区外面快步走去。

王晋立刻跟在身后。

起初两人还只是大步疾走，脚下泥土被踩得沙沙作响。随着离地穴越来越远，心底那股来自地底深处的压抑感仍萦绕不散，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步子越迈越大，到最后干脆直接跑了起来。

白茫茫的雾气在身后飞速掠过，沿途那些间隔摆放的汽油灯火光飞速向后退去，像一条金色的星河在身后流淌。

不多时，两人终于冲出厚重的雾区，一头扎进等候在外的队员人群之中。

一踏出雾域，二人再也撑不住，双双瘫坐在地面上，仰头躺倒，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地底的紧张压迫，尽数化作疲惫，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

“呼——呼——”

苏九儿快步走上前来，看着二人狼狈的模样，面露疑惑，蹲下身来：“郝队，里面什么情况，把你们吓成这样？不就是个洞吗？”

郝建抬手摆了摆，缓了好一阵子，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开口说道：“里面发现一处秦代遗迹，看着像是陵墓，大概率和始皇帝有关。最深处有一扇巨大青铜门，把去路完全挡住，我们没办法继续探查。快去汇报总队，调考古系的人员过来。”

周围的队员闻言，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秦代陵墓？就在他们脚下？

张大山站在一旁，也是满脸错愕，目光望向身后那片依旧不断往外翻涌白雾的雾区，心底满是不可思议。他在这下河村活了几十年，从未想过村外的荒坡底下，竟然藏着这样的东西。

老李听完指令，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通讯设备那边，着手向总队上报地底遗迹的情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显然这个消息的分量非同小可。

王晋撑着地面站起身，浑身还带着溶洞里的潮气和泥土，没再多说，径直朝着停在一旁的车辆走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关上车门，靠着座椅闭目休息。十六岁的少年，哪怕再怎么嘴硬，连续的高强度精神和体力消耗，也让他疲惫到了极点。

苏九儿看着王晋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郝建，压低声音打趣，嘴角带着一抹坏笑：“郝队，就你们两个人下去的，王晋没吓尿吧？我看他平时胆子就不大。”

郝建一愣，挑眉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他会被吓尿？”

苏九儿撇了撇嘴，回忆起前一晚的场面，啧啧两声：“昨晚他鉴定下游村的动物尸体之后，直接蹲在大柳树下发噩梦，那表情，啧啧啧，别提多吓人了。脸都白了，差点没吐出来。”

郝建恍然大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小子这么胆小啊。那我还指望他跟我下洞？”

“我查了下资料，人家今年才十六岁。”苏九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替王晋说话的意思。

郝建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望向身后白茫茫的雾区：“幸好地穴里面没有冒出什么凶险东西，不然还真指望不上这小子。你有空，得给他好好指导指导心理课。这胆量，以后怎么干这行？”

苏九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尸体都会跑了，我还怎么开展我的无神论啊！再说了，他那个鉴定异能，看得越多越容易心理崩溃，这得慢慢来。”

远处，老李拿着对讲机，正在紧张地向总队汇报溶洞、地下河、青石拱桥以及青铜巨门的全部情况。对讲机里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总队的询问声。

没过多久，老李快步从通讯设备那边走回来，神色严肃地来到郝建面前。

“郝队，总队指示，我们的行动暂时停止，封锁好现场。总队马上向考古科上报这里的情况，等待进一步指令。”老李的声音沉稳，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

郝建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脸上满是疲惫：“那就封锁现场。我也去休息一会儿，你们务必看好这里，不许任何人私自闯入雾区。尤其是那个张大山，别让他又跑进去。”

说完，郝建便转身朝着车辆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苏九儿看着郝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老李，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老李，郝队的胆子也很小吗？我看他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比王晋还快。”

老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何止小啊！我就没见过胆子那么小的男人。每次去现场之前，他都得在战场外抽三根烟。不过这都是常年跑现场落下的职业病，他经常要去心理科做疏导。唉～干咱们这行的，有几个心理完全正常的？”

苏九儿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望向那片还在不断翻涌白雾的荒坡，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敬意。原来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背影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周围几名队员已经开始布置警戒，拉起隔离带，将那处通往地穴的土坑牢牢圈在警戒范围之内。汽油灯的光芒在雾气中摇曳，像一颗颗不屈的火种。

没过多久，支援车队呼啸着抵达现场。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坡上格外刺耳。大批队员从车上鱼贯而下，动作整齐划一，一箱箱装备物资被飞快搬卸到地面。

众人迅速就位，一根半米粗的厚重塑料软管被抬到土坑洞口。大功率的大号工业风扇也紧跟着架设完毕，软管一头对准地穴的洞口，另一头连接风扇。启动设备，准备抽取溶洞内部涌出的白雾。

“嗡——嗡——”

风扇轰鸣着转动起来，强劲的气流顺着管道，将地穴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白雾往外抽吸。巨大的噪音在荒坡上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根粗大的软管。

可怪事就此发生。

被风扇抽出来的白雾，刚一离开地穴这片雾域，飘到外界空气当中，便转瞬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存在一道看不见的无形墙壁，把雾气死死禁锢在这片区域之内。一旦脱离雾源范围，雾气便直接溃散，根本无法被收集、无法向外扩散。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名操作设备的队员伸手探向管口，只有一阵阵冷风从管子里吹出来，看不到半点白色雾气。他反复检查了设备，确认风扇运转正常，可抽出来的依旧只有冷风。

“奇怪了，这雾怎么一抽出来就没了？”队员皱着眉，反复调试风扇功率，可无论怎么加大风力，抽出来的依旧只有冷风，没有一丝白雾。

苏九儿走上前来，蹲在塑料管旁边仔细观察，眉头紧锁。她伸手感受了一下管口的气流，冰冷刺骨，但确实没有任何雾气的痕迹。

“这雾气不是普通的水汽，离开地穴的环境就直接消散。”苏九儿站起身，语气凝重，“普通的通风设备完全起不到作用。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只在特定的范围内存在。”

不远处的车辆旁，王晋听见外面机器轰鸣，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他望向土坑方向，催动鉴定异能扫向那根塑料管道，又扫向翻涌的白雾。

王晋低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队员听见：“这雾不能靠风扇抽走，它出了这片区域就会自行消失。想要处理，只能从溶洞内部着手。找到雾气的源头，从根源上切断。”

郝建也从车上走下来，望着徒劳运转的风扇，脸色凝重。他揉了揉太阳穴，显然这个消息让他更加头疼。

“看来想简单把雾气抽出去行不通。”郝建沉声说道，“只能等考古科的人过来，再想办法。希望他们能快点。”

王晋走到郝建跟前，脸上满是无奈，皱着眉开口：“郝队，我还需要回去上课呢！总不能一直等着吧！我明天还有高数课，后天有英语四级模拟考……”

郝建双手抱在胸前，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小子，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被征用了。等任务结束，这是重大加分项，你的课程学校那边会有人帮你补上。再说，你已经是公职人员了，不是普通民众，一切行动听指挥，这句话你不陌生吧！”

王晋一下子愣住，瞪大了眼睛：“啊？！我已经是公职人员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连入职手续都没签过！”

郝建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吐槽的意味说道：“在你加入特殊觉醒部的时候，你就已经算是公职人员了。而且你是有工资的，一个月三万，老子才一个月四千六。你这小子，运气好得让人嫉妒。”

王晋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一脸难以置信：“三万？我从来没见过这笔钱啊。而且我才十六岁，能拿工资？”

一旁的苏九儿听见这话，忍不住在一旁抿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郝建摊了摊手：“你的薪资是统一走部门账户，要等每月月底才会统一发放，不是立刻打到你个人账户。别惦记了，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再说，你加入特殊觉醒部才几天？现在就想拿工资？”

王晋站在原地，心里一边惦记着学校的课业，一边又被这三万月薪的消息冲击得思绪纷乱。三万块……对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五的十六岁少年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就算是现在的王晋都有种天下掉馅饼的感觉。

“那……那我的工资卡呢？”王晋结结巴巴地问。

“等任务结束，会有人给你办的。”郝建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给我老实待着，等考古队来。”

郝建转头看向老李，扬声吩咐：“老李，联系总队，问一下考古队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要是等待时间太久，这雾气的问题可就不好处理了！”

老李刚要转身走向通讯设备，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不用问了，我来现场了！”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一名身形精壮的中年男子大步穿过警戒人群走了过来。他约莫四十五六岁，寸头，面容刚毅，穿着一身深色的战术作训服，胸前佩戴着特殊觉醒部的徽章。步伐沉稳，嗓门洪亮，自带一股威严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郝建脸上露出意外神色，连忙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总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总队目光扫过前方不断升腾白雾的土坑，又望向远处白茫茫的雾区，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都发现秦朝陵墓了，这么重大的情况，我能不亲自过来吗？考古队，马上就会赶到。最快的一批专家，已经在路上了。”

周围的队员纷纷站直身体，神色肃然。总队的到来，意味着这件事的级别已经上升到了最高层面。

王晋站在一旁，悄悄打量着这位总队。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郝建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气息。苏九儿也收起了方才的玩笑神色，神情变得严谨，微微低头，不敢直视总队的目光。

总队走到土坑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地穴洞口，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布置的警戒线和汽油灯。他点了点头，语气稍缓：“郝建，你们做得不错。发现遗迹没有贸然破坏，第一时间上报，这很好。”

郝建松了口气，汇报道：“总队，溶洞内部情况复杂，有地下河、秦代石拱桥，最深处有一扇青铜巨门。白雾就是从溶洞深处涌出的，目前无法确定具体源头。我们尝试过用风扇抽取雾气，但雾气一离开雾源范围就会自行消散。”

总队听完，眉头微皱：“自行消散？有意思。看来这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背后一定有某种力量在维持。”

他转头看向王晋，目光如炬：“你就是王晋？听说你的鉴定异能看到了不少东西？”

王晋被总队的目光一扫，下意识挺直了腰板，点了点头：“是的总队。我鉴定了青铜门，没有发现致命机关，但门后的情况完全看不透，被某种力量阻隔了。”

总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十六岁还有这种级别的异能，不错。以后好好干，特殊觉醒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王晋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总队转身，看向远方翻涌的白雾，声音沉稳而有力：“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考古队到达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地穴。这是命令。”

“是！”所有队员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荒坡上的汽油灯依旧在风中摇曳。白雾翻涌，青铜门静默，那扇通往未知的巨门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只能等待考古队的到来才能揭晓。

而王晋站在人群中，摸了摸口袋，心里还在盘算着那三万块钱的工资。十六岁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怎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