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月盈委屈巴巴地望着李威岩,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乎乎带着恳求:“你这样时时刻刻盯着我,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就不能对我宽容一点吗?”
李威岩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就要往房间方向走,力道沉稳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祝月盈猛地用力甩开,快步扑到鱼池边的柱子旁,死死抱住柱子,死活不肯松手,小脸上满是倔强与不服输。
“听话。”李威岩耐着性子,放软声音哄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祝月盈急忙朝一旁的卫舒心求救,高声喊道:“二妹,快把你姐夫拉走!别让他抓我!”
“我可管不了姐夫。”卫舒心双手一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狡黠又调皮,摆明了要袖手旁观。
祝月盈气鼓鼓地瞪着她,又急又恼:“好你个二妹,见死不救是吧!”
“对!谁让你整天跟风灵柯走那么近,就该让姐夫好好管管你,让你收收心。”
卫舒心坏笑一声,潇洒转身离开,走前还回头冲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得意极了,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祝月盈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卫舒心!我记住你了!”
李威岩无奈上前,伸手轻轻拉她的胳膊,声音又柔了几分,耐心十足:“娘子,别闹了,听话。”
祝月盈拼命摇头,小手把柱子抱得更紧,整个人像只赖在原地不肯挪动的小兽。
她才十六岁,正是爱玩爱闹、无拘无束的年纪,天生热爱自由,才不要被人这样死死看住,彻底失去自在。
李威岩看着她这副小赖皮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伸手微微一用力,直接将她连人带柱子轻轻一带,稳稳拽进自己怀里。
祝月盈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在他久经沙场的体魄面前,根本不够看,轻而易举便被他圈入怀中。
她瞬间垮了小脸,一脸生无可恋,有气无力地哀求:“相公,我求你了,你要是这样寸步不离看着我,我会不开心的。”
李威岩心头猛地一紧,一丝愁绪涌上心头,眼底带着几分不安与认真,语气微微发沉:“难道……你跟我待在一起,会不开心?”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祝月盈连忙摇头,急忙解释,生怕他误会,“跟你在一起我当然开心,可是……可是我也不能一点自由都没有啊。”
李威岩不再多言,弯腰稳稳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大步朝她的房间走去,步伐坚定,不容拒绝。
——
辽城县衙。
白少青缓步走进原先钱淮住的房间,将随身的包裹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轻柔细致。又把那幅绘着祝月盈的画像小心翼翼取出,仔细抚平边角,端正摆在书案最显眼、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他独自静静坐在椅上,望着画中人温柔浅笑的模样,一时出神,心底泛起温柔又酸涩的涟漪。
他从不后悔喜欢上月衣红,她明媚、善良、勇敢,像山间最耀眼的光,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无论她最后属于谁,在他心里,她永远独一无二,无人可替。
如今他来辽城接任代理县令,不管这份官职能否长久,他都要尽心尽力,守好这一方百姓,绝不能让月衣红失望,更要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她所在乎的一切。
——
云涧寨房间内。
李威岩将祝月盈轻轻放下,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神色严肃,眉宇间凝着淡淡的沉郁,显然还没忘记刚才在鱼塘边听到的话。
“说吧,前天你和风灵柯,到底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和别人……衣衫不整地待在一处?”
祝月盈眼神瞬间飘忽起来,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能干笑两声,支支吾吾:“这个嘛……”
她在心里飞速编着说辞,心急如焚。绝不能让李易之知道顺和皇后的旧案,更不能把他卷进这场凶险复杂的纷争里,她只想护他安稳。
李威岩目光沉沉,步步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这件事,不能告诉我?”
祝月盈立刻抬头,强装镇定轻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样:“当然不是!就是……她带我去了一个青楼,里面都是些扮相好看的公子。”
李威岩猛地一惊,语气陡然提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什么?风灵柯带你去了青楼?”
“是、是!但是我什么都没做!”祝月盈急忙摆手,慌忙解释,生怕他生气,“她叫了几个公子进包厢,我待着浑身不自在,很快就自己出来了。”
李威岩又气又无奈,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满是宠溺与后怕:“娘子,你真是……哪里危险就敢往哪里闯。”
“我就是好奇嘛……”祝月盈低下头,小声嘟囔,像个认错的孩子。
“好奇也不能什么地方都乱闯,知道吗?”李威岩语气严肃,眼底却全是担忧与心疼。
“相公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去了。”祝月盈连忙乖巧点头,态度十分诚恳。
“我不信。”李威岩毫不留情拆穿,显然早已摸清她的性子。
祝月盈立刻举起小手,一脸认真保证:“真的!我说话算数,绝不骗人!”
李威岩终究是心软,再也绷不住冷脸,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无奈轻轻叹气:“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祝月盈仰头望着他绝美温柔的面容,笑得眉眼弯弯,甜滋滋说道:“相公放心,那些人都丑得很,我一个都看不上。”
这话半真半假。那个卿慕公子的确容貌绝世,可在她心里,再好看的男子,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全心全意护着她的李威岩。
她认定了他,便再也容不下别人。
李威岩被她这直白又可爱的话逗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笑意温柔缱绻:“你呀你。”
祝月盈安心地依偎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满心都是踏实、甜蜜与欢喜,所有的慌乱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