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开石门时，王胖子正站在门外，圆脸涨得通红，额上全是汗。
“林师兄，黑风宗来人了！三名凝元境长老带队，几十号弟子，已经到山门外了！李执事让我来叫你，掌门召集所有长老和亲传弟子去大殿议事！”
林辰眼神一沉。
来得比预想的快。
他回身取了青锋剑雏形佩在腰间，快步往大殿赶去。路上王胖子一边小跑一边喘着气汇报情况。
“我听外门执事说的，黑风宗打出的旗号是‘清风宗杀害黑风宗商人’，要求交出黑风矿、赔偿十万灵石、割让西面三座灵山。不然就踏平清风宗。”
林辰脚步不停，心中飞速盘算。
黑风宗宗主黑风老人亲自带队，三名凝元境长老随行，数十名弟子压境。而清风宗只有玄风真人一位筑基境，凝元境的长老不过两三人，高阶战力远不如对方。
这是灭门之危。
大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六位内门长老分列两侧，脸色各异。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神闪躲，有的已经在低声议论“求和”二字。苏清鸢站在掌门身侧，白衣如雪，俏脸寒霜。
林辰走入殿中，站在苏清鸢下首。这是他第一次以亲传弟子身份参与宗门议事。
玄风真人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都到齐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殿中却瞬间安静下来，“黑风宗陈兵山门外，条件已经送到。诸位有什么看法，说吧。”
大长老周玄率先开口。他年过六旬，白发苍苍，是宗门辈分最高的长老，修为凝元境三重。
“掌门，黑风宗来势汹汹，正面硬拼我们胜算不大。不如先答应他们的条件，拖延时间，从长计议。”
二长老赵德海附和：“周长老说得对。黑风矿本来就是赵家搞出来的烂摊子，如今赵家倒了，把矿交出去也无妨。十万灵石虽然肉疼，但总比宗门覆灭强。”
三长老钱元直摇头：“割地求和？今天割三座山，明天呢？黑风宗摆明了是要吞并我们，退一步只会得寸进尺。”
殿中议论纷纷，多数长老主张求和。
林辰站在弟子列中，目光扫过这些长老的脸。有人是真的怕了，有人是习惯性软弱，也有人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风真人听了一会儿，抬了抬手。
殿中再次安静。
“清鸢，你说。”
苏清鸢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弟子认为，不能求和。”
她目光扫过殿中诸人，“黑风宗的条件是交出矿脉、赔偿灵石、割让灵山。矿脉和灵石给了，灵山割了，清风宗还剩什么？山门都保不住。求和就是慢性自杀。”
周玄皱眉：“苏师侄，话不能这么说。实力差距摆在这里——”
“实力差距？”苏清鸢打断他，“黑风宗宗主黑风老人是筑基境，师父也是筑基境。黑风宗有三名凝元境长老，我们也有三位凝元境长老。高阶战力差距没有想象中大。真正差的是中坚力量，但这里是我们的山门，有护山大阵，有地利优势。”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况且，黑风宗千里迢迢跑来，补给线拉得极长。只要守住第一波攻势，他们耗不起。”
殿中沉默了片刻。
玄风真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林辰。
“林辰，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林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然后开口。
“弟子赞同苏师姐。求和不可取。”
他语气平静，“但弟子认为，黑风宗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赔偿。”
周玄皱眉：“什么意思？”
“黑风矿已经暴露，秘境的事瞒不住了。黑风宗知道秘境的存在，他们想要的是秘境里的东西，以及清风宗的地盘。赔偿和割地只是借口，就算全部答应，他们也会找别的理由继续发难。”
林辰看着殿中诸人，“弟子在黑风矿找到的信件里写得很清楚，黑风宗承诺助赵家掌控清风宗。赵家倒了，黑风宗就自己来。他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吞并。”
殿中一片寂静。
玄风真人站起身。
“林辰说得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压住了所有杂音，“黑风宗要的是清风宗的命。求和就是等死。本座决定，迎战。”
他看向周玄、赵德海、钱元直三位凝元境长老。
“周长老守山门大阵中枢，赵长老领外门弟子守两侧偏峰，钱长老率内门弟子居中策应。清鸢随我正面迎敌。林辰……”
他看向林辰。
“你修为尚浅，但脑子灵活。跟着清鸢，见机行事。”
林辰躬身领命。
殿中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林辰走出大殿时，山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山门上。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山门方向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颤动。
黑风宗，开始攻山了。
林辰抬头望向山门方向，眼神锐利。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锋剑雏形，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四百多积分，够抽四次稀有奖池。虽然未必能抽出直接改变战局的东西，但聊胜于无。
他快步朝山门方向走去。
苏清鸢走在前方，白衣被山风吹起，步伐从容。她回头看了林辰一眼。
“跟紧我。”
林辰点头，加快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