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500字,发展(切开裂缝观察)约600字,高潮(抉择与闯入)约600字,收尾(初入巢穴)约400字。总计约2100字,略超。需精简发展部分至500字,高潮500字,收尾300字,使总字数控制在1900字左右。)
**正文开始**
走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整天。在虚无里,时间压根没意义。洛清晚只盯着残碑最后指的那个方向,一步步往前挪。
脚下没东西,但她走得稳。
握剑的手,骨节一直发白。
终于,她停住。
眼前这片虚无,看着和别处没两样。但她“感觉”到了不同。
硬要形容的话,像一层特别薄的布。后头不是空的,而是……有东西。一种黏稠的、带着活物温度的“质地”。
她眯起眼。
寂灭剑意从指尖流出,不再是纯粹的黑,里头掺了丝极淡的灰白——那是残碑里融进来的域外碎片。
剑意碰到那片“薄布”。
没声音。
但虚无被划开了。
一道细缝,歪歪扭扭的,边缘还在不停抖动,像随时要合拢。缝里透出光,暗红色的,黏糊糊的。
气味先涌出来。
甜得发腻,混着一股浓重的腥,直冲脑门。洛清晚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她屏住呼吸,可那味儿像能钻进皮肤。
还有声音。
低低的,窸窸窣窣的,像无数虫子在啃东西,又像好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听不清说什么,但每个音节都带着恶意的钩子,往神魂里扎。
她额角渗出冷汗。
不是怕。
是本能的反感。这地方,连空气都带着“污染”。
她凑近裂缝,往里看。
暗红色的光晕里,能看到粗大的、脉管一样的东西在缓缓蠕动。表面湿漉漉的,泛着黏液的光泽。更深处,影影绰绰的,有东西在动。
巢穴边缘。
残碑没骗她。
洛清晚退后半步,剑意没撤。裂缝还在抖,维持不了多久。
留在这儿?
迟早被虚无同化,或者星力耗尽,无声无息烂掉。
进去?
里头的东西,光看着就恶心。而且残碑说了,“未完全死去”。谁知道里头藏着什么活物?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底那点犹豫,只闪了一瞬,就被寒霜盖住。
矫情。
她骂自己。
都到这一步了,还挑三拣四?
仇没报,人没杀,困死在这儿,那才叫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吸到一半又停住,那甜腥味实在呛人。索性闭了气,转为内息。
寂灭剑意从周身毛孔渗出,在体外凝成一层极薄的、流动的黑灰色光膜。重点护住头脸和心口,尤其是识海。
剑意比以前更“空”了,带上了域外那种漠然的特质。对污染的抗性,倒是强了些。
她检查了一遍状态。
星核境后期,星力恢复了六七成。经脉还有些隐痛,但够用。剑在手,意在心。
够了。
她不再看那道裂缝,眼神直直盯着后面那片暗红。
身形微蹲,脚下一蹬。
没有借力的地方,但剑意往后一吐,推着她如箭般射向裂缝!
裂缝本就不稳,被她一撞,边缘猛地撕裂、扩大。
暗红色的光瞬间吞没了她。
身后,裂缝急速合拢,最后一丝虚无的灰色也被暗红抹去。
啪嗒。
脚落实地。
不,不是地。触感软绵绵的,还有点弹,踩上去微微下陷。表面一层滑腻的黏液,差点让她摔倒。
洛清晚稳住身形,剑已横在身前。
甜腥味浓了十倍。
空气黏稠得像粥,每一次呼吸都费力。低语声更清晰了,就在耳边绕,带着贪婪的意味。
她抬头。
头顶是交错蠕动的粗大脉管,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脉管间隙里垂下许多丝缕状的、半透明的东西,随风——如果有风的话——轻轻摇晃。
光是从脉管本身发出的,暗红,不均匀。
脚下这片“地面”,也是类似的肉质结构,表面布满细小的褶皱和凸起。有些凸起还在微微搏动。
她挪了一步。
脚下传来“噗叽”一声轻响。
恶心。
四面八方,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了。
停了不到一息。
然后,更密集的响动从脉管深处传来。不是一处,是很多处。无数道“目光”——如果那能算目光的话——锁定了她。
贪婪的,好奇的,带着食欲的。
洛清晚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
剑身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恐惧,是遇到天敌般的本能警惕,以及……被挑衅后翻涌的杀意。
她没动。
目光扫过四周。
脉管交错,空间复杂,看不出哪里是“出口”。但既然能进来,肯定有路出去——或者,有路通往更深处。
得走。
留在这儿,就是活靶子。
她选了左手边一条看起来略宽敞的“通道”。说是通道,其实就是两条特别粗的脉管之间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刚迈出两步。
右侧肉壁上,一道黑影猛地弹射出来!
速度极快,像一根黑色的鞭子,直抽她面门。
洛清晚没躲。
剑光一闪。
黑影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还在扭动。看清了,是一条手指粗细、无眼无口的肉须,断口处流出暗绿色的浓稠液体。
腥气更重了。
肉须的扭动渐渐停止,融进地面,消失不见。
但这一剑,像捅了马蜂窝。
更多的肉须从四面八方弹射出来!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洛清晚眼神一厉。
剑光再起。
这次不再是单点斩击。寂灭剑意如潮水般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黑色剑圈。所有撞进圈内的肉须,无声断碎,化为飞灰。
清出一片空地。
但肉须无穷无尽,前赴后继。更麻烦的是,那些粗大脉管也开始蠕动,表面鼓起一个个脓包似的凸起。
凸起破裂。
钻出更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像长了腿的肉瘤,有的像多节虫,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黏液。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洛清晚。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空气糟糕透了。
剑圈收缩,护住周身三尺。脚下发力,朝选定的通道冲去!
剑光开路。
所过之处,肉须碎,怪物崩,暗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甜腥味里混进了焦糊和腐败的气息。
她冲得很快。
但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脉管在挤压,空间越来越窄。头顶垂下的丝缕状东西,碰到剑意就化,但化之前会爆开一团淡红色的孢子雾。
洛清晚闭气闭得更死。
神魂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是污染在渗透,虽然被剑意挡住了大半,但总有漏网之鱼。
不能停。
她咬紧牙,剑光再快三分。
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头。不,不是尽头,而是一个岔口。三条更细的路径,通往不同的方向。
该走哪条?
她脚步微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身后追来的怪物已经逼近。肉须、肉瘤、黏液团,挤满了通道,蠕动着涌来。
更可怕的是,两侧脉管壁上,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暗红色的、浑浊的眼白。
齐齐盯着她。
剑鸣声,陡然拔高,尖锐如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