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入手的瞬间,沈逸辰已经冲出去了。
他下手很狠,一棍子放倒最近的家伙,顺势踢翻第二个。黄毛在三层楼上怒吼,声音都劈了:“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二三十人乌压压压上来。沈逸辰打得过瘾,但很快就吃不消了——人太多了,他后背挨了一棍子,踉跄了一下。
“往我这边靠!”林默喊了一声。他没冲上去,而是守着通往地下仓库的那条通道。江晚棠和冷月还在下面,他得保证退路。
沈逸辰会意,且战且退。肩膀被人抓住,他反手一肘,又挣脱开。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右眼。
“你先走!”沈逸辰吼。
“走个屁!”林默看他一眼,“要么一起,要么都别走。”
黄毛从楼上下来了,带着四个壮汉。他看着林默,突然笑了:“哟还挺义气。你们几个,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林默扫了一圈。敌人少说也有二十个,手里都有家伙。硬拼肯定不行。
他的目光停在厂房角落。
那里堆着不少旧木头,还有几个生锈的汽油桶。看样子是以前工厂留下的,已经很久没人动过。
“系统,”他在心里快速问,“能帮我算一下这些汽油的爆炸范围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宿主,你疯了吗?这太危险了!”
“少废话,算不算?”
“……半径八米。爆炸威力足以摧毁范围内一切生物。但你也会死。”
林默抿了抿嘴唇。八米,够了。
他弯腰捡起一个打火机。是刚才沈逸辰扔给他的,一直揣在校服口袋里。
“黄毛,”他突然提高声音,“你过来,我有话说。”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想求饶?晚了。”
“你不过来是吧?”林默举起打火机,“那我就让你看看后果。”
他按下打火机,火苗蹿起来。汽油桶就在他手边两米处。
黄毛脸色变了:“小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默眼神从未如此坚定,“大不了一起死。”
空气凝固了。
江晚棠趁机拉起冷月,从地下通道跑上来。沈逸辰也悄悄移动到门口,手里的铁棍攥得死紧。
局面僵持。
黄毛盯着林默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行,你牛逼。”他挥了挥手,让手下别动,“你想怎么样?”
“放他们三个走。”林默说,“我留下。”
“你当我傻?”黄毛眯起眼睛,“放走他们,你回头报警怎么办?”
“那就都别走了。”林默作势要点火。
“等等!”黄毛后退一步,“有话好说。”
林默才不信他。刚才那一眼对视,他看出来黄毛怕了。这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真要玩命他也得掂量掂量。
双方僵持着,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林默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还在往上涌。他能感觉到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校服领口已经湿透了。
江晚棠站在他身后三米处,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她想说什么,但看到林默的背影,又把话咽回去了。这种时候,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冷月靠在墙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冷静。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沈逸辰的情况不太好。额头上的血还在流,视线有些模糊。他用袖子随便擦了一把,结果血糊了半边脸,看起来更吓人了。但他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和林默并肩站着。
“你疯了?”沈逸辰压低声音,“真点火咱们都得死。”
“吓他的。”林默也压低声音,“你当我傻?”
沈逸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虽然笑得有点牵强,但至少没那么紧张了。
就在这时,厂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都住手。”
所有人回头。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他看了林默一眼,眼神复杂:“年轻人,你的勇气让我佩服。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默认出了这个人。
上次在游戏厅,他见过这个人与黄毛接头。级别比黄毛高得多。
陈叔。
黄毛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陈哥,您怎么来了?”
陈叔没理他,径自走向林默。他的目光在林默手里的打火机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笑了:“放下吧。你不会真的想死。”
“谁知道呢。”林默没动。
“有趣。”陈叔挥了挥手,两个保镖上前一步。他凑近林默,声音压得很低,“我查过你的背景。一个普通高中生,为什么非要蹚这趟浑水?”
“因为你们不该动刘校长。”
陈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陈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拍了拍手:“好,我欣赏你的勇气。”他转头看向黄毛,“放他们走。”
“陈哥!”黄毛不乐意了。
“我说,放他们走。”陈叔的语气冷下来,“这是命令。”
黄毛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挥了挥手。堵在门口的人让开一条路。
沈逸辰第一时间冲出去。江晚棠拉着冷月紧随其后。经过林默身边时,江晚棠犹豫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人都走光了。陈叔示意保镖退后,然后看着林默:“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林默放下打火机,火焰熄灭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