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示意保镖退后，厂房里只剩下他和林默认为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和灰尘，林默认为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糟透了——朋友都跑了，他一个人面对这个级别比黄毛高太多的男人。
“坐。”陈叔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箱，自己先坐下了。
林默认为没动，站在原地盯着他。
“你很紧张。”陈叔笑了笑，“手还在抖。”
林默认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是谁，聊聊你想要什么。”陈叔跷起二郎腿，“我叫陈叔，是暗影会在江城的负责人。”
暗影会。
林默认为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原来沈逸辰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组织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他身边。
“听起来挺厉害。”林默认为说，“所以呢？”
“我欣赏你的勇气。”陈叔说，“一个高中生，为了救校长，单枪匹马来这种地方。还拿着汽油桶威胁人。有意思。”
“谢谢夸奖。”
“别急着谦虚。”陈叔站起身，缓步走向林默认为，“我查过你的背景。一个普通高中生，成绩一般，家境一般，为什么非要蹚这趟浑水？”
“因为你们不该动刘校长。”
陈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陈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变得深邃：“年轻人，你太天真了。刘志明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滚蛋了。要不是我们暗影会在背后撑着，江城三中早就完蛋了。”
林默认为皱眉：“你们控制学校做什么？”
“当然是培养自己人。”陈叔说得理所当然，“教育系统是最容易渗透的地方。学生从小接受什么教育，长大就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林默认为懂了。原来暗影会的目标是控制教育，培养自己的势力。刘校长挡了他们的路，所以他们要换掉他。
“所以呢？”林默认为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叔笑了：“我欣赏你的勇气，所以给你一个选择——加入我们，或者今天你们四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林默认为冷笑：“你觉得我会答应？”
“不是为我做事，是为我们共同的目标。”陈叔说，“你们不是想阻止教育系统腐败吗？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保证刘校长继续连任，而且不会干涉学校的任何事务。”
林默认为心里一动。如果暗影会真的能保证刘校长继续当校长，那他是不是可以接受这个条件？
“那你们想要什么？”他问。
“很简单，我们需要一个在明面上的人。”陈叔说，“一个成绩优异、有潜力的高中生，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事成之后，你们都可以得到好处。”
林默认为沉默了。他在权衡利弊——如果拒绝，今天他们可能真的走不了；如果答应……
他看向江晚棠等人离开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无论如何，他不能连累朋友。
“做梦！”沈逸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林默认为惊讶地回头，沈逸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那根铁棍。
“你回来干什么？”林默认为皱眉。
“废话，当然是救你。”沈逸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跑了？”
陈叔脸色一沉：“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
“陈叔，”林默认为突然开口，“给我点时间考虑。”
陈叔看向他：“考虑什么？”
“二十四小时。”林默认为说，“明天晚上之前，我给你答复。”
陈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别耍花招。”
“我没有选择，不是吗？”林默认为说，“如果我现在拒绝，你不会让我活着走出去。我答应考虑，至少还有机会。”
陈叔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晚上之前，给我答复。否则……”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人再次围上来。
“你们知道的。”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现在只能先妥协，然后再想办法。
沈逸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疯了？答应他？”
“先离开这里再说。”林默认为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外冲。保镖们想要拦截，但沈逸辰的铁棍已经挥出去了。林默认为紧随其后，两个人配合默契，硬是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路。
跑到厂房外，林默认为回头看了一眼。陈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明天晚上，等你答复。”
林默认为没说话，转身跟着沈逸辰跑了。
夜色中，两个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追来，才停下来喘气。
“你为什么要回来？”林默认为问。
沈逸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不想欠你的。”
“就这样？”
“就这样。”沈逸辰说，“而且，如果你死了，谁帮我对付暗影会？”
林默认为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是什么？”
“嘴硬心软。”
沈逸辰哼了一声，没否认。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路灯，眼神变得复杂：“明天晚上，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林默认为老实地说，“先回去再说。”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江晚棠和冷月站在路灯下，看到他们安全回来，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江晚棠跑过来，上下打量林默认为。
“没事。”林默认为说，“回去再说。”
四个人沉默着往学校走，各怀心事。林默认为知道，二十四小时的期限是一个陷阱，但他没有选择。为了朋友，为了刘校长，他必须面对。
夜空下，江城的灯火依然明亮。但林默认为心里清楚，这平静的表面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