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冲出校门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你母亲在我们手里。”
操。操操操。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这条信息的真假，第一反应就是往外冲。公交车太慢，他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大概没见过这么着急的高中生——校服穿得歪七扭八，脸色白得吓人。
“师傅，快点、再快点。”
“你说地址就行。”司机踩下油门，“小伙子，出啥事了？”
林默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靠在座位上，拳头攥得发白。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你能查到这短信哪发的吗？能定位吗？”
“对方使用了临时虚拟号码，无法追踪。”系统冷淡地回应，“建议保持冷静。”
“我冷静个屁。”林默咬牙，“那是我妈。”
“正是因为是你妈，才更应该冷静。”系统依然平淡，“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林默认为想骂人，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又震了一下。他赶紧掏出来，是江晚棠的消息：“你去哪了？下节课是周建国的课。”
他看了一眼，没回。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些。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自家楼下。林默认为付钱的手都在抖，多给了司机二十块都没注意到。司机在后面喊了两句，他人也已经冲出去了。
抬头看，自家窗户亮着灯，妈妈在家。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他们在试探什么？
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
赵桂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愣了一下：“小默？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上课吗？”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默认为松了一口气。看来那条短信确实只是警告，对方在试探他的反应。
“没什么，就是想回来看看您。”他勉强笑了笑，“您今天没上班？”
“今天休息。”赵桂芳站起身，往厨房走，“正好，给你做点好吃的。你这孩子，事先也不打个电话。”
看着母亲的背影，林默认为心里踏实了一些。只要她安全就好。
吃饭的时候，赵桂芳不停地给他夹菜，问他学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林默认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却在想那条短信的事。
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查暗影会的事吗？如果母亲真的被他们盯上了……
“小默，”赵桂芳突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林默认为筷子一顿：“没有啊，您怎么这么问？”
“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赵桂芳放下碗筷，表情变得认真，“妈不管你在做什么，但你要答应妈，不要去惹那些不该惹的人。”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快吃吧，菜都凉了。”赵桂芳转过身，走进厨房。
那一刻，林默认为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母亲知道些什么。她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在躲闪。
而且——“不要惹那些不该惹的人”——她说的是“那些人”，不是“那件事”。
有人在威胁她吗？
晚上，林默认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想起母亲刚才的表情，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她说“那些不该惹的人”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害怕吗？还是在担心他？
“系统，”他轻声说，“你能查到今天给我发短信的那个号码吗？”
“对方使用了临时虚拟号码，无法追踪。”系统的声音响起，“建议放弃。”
林默认为哼了一声。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宿主，”系统突然出声，“我检测到你母亲的生命体征数据有些异常。”
“什么？”林默认为心里咯噔一下，翻身坐起来，“什么意思？”
“她的心率比正常人快，而且在说谎时会明显加速。”系统的声音依然平淡，“建议进一步观察。”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母亲在隐瞒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能查人的健康数据？”他压低声音，“你现在能查到我妈的数据？”
“可以。”系统说，“但需要接近目标五米范围内。刚才在餐桌上，我已经采集到了基础数据。”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你没问。”
林默认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系统，关键时刻永远这么气人。
“那你说，我妈她……”
“根据数据判断，她今天至少说了三次谎。”系统陈述事实，“其中两次与你有关。”
林默认为沉默了。所以母亲确实在隐瞒什么。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林默认为握紧拳头，“明天我偷偷跟上去看看。她出门的时候，我跟着她。”
“理由？”
“因为我不能看着她出事不管。”林默认为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不管她在瞒什么，我都要知道。”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建议保持理性。”
“我尽量。”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淡，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林默认为就这样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清晨，赵桂芳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林默认为假装还在睡觉，实际上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七点十分，母亲出门了。
他悄悄爬起来，从窗户往下看。赵桂芳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超市，而是往小区后面的方向走。
林默认为的心提了起来。他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