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默认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赵桂芳。
母亲今天没有去超市，而是往城郊的方向走。这条路越来越偏，周围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了工厂仓库。林默认为皱起眉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前方出现了一栋废弃的仓库，周围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赵桂芳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闪身走了进去。林默认为躲在墙角，探出头观察。仓库里光线昏暗，借着破窗透进来的阳光，他能看到母亲的背影，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那个人是陈叔。
林默认为的心沉了下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来晚了。”陈叔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满。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赵桂芳的语气很平静，“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赶回去上班。”
“急什么？”陈叔冷笑一声，“你儿子现在可是我们的重点关注对象。怎么，帮他打掩护打上瘾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陈叔往前走了两步，“你当年是怎么加入暗影会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赵桂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原来母亲真的和暗影会有关系。
“那是过去的事了。”赵桂芳的声音很冷，“我已经脱离了组织，你们还想怎么样？”
“脱离？”陈叔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组织的秘密是这么好脱离的？当年你泄露的情报，害得我们损失了三个据点。这个账，我们还没算。”
“所以呢？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陈叔的语气变得阴冷，“你儿子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给他二十四小时考虑时间，是给他机会。只要他肯加入我们，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放过他吧。”赵桂芳的声音带着哀求。
“放过他？可以。”陈叔冷笑，“只要你劝他真心实意为我们做事。否则，你当年做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林默认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原来这些年，母亲一直在暗中保护他。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
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超市收银员，以为他的人生已经糟糕到极致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觉得可怕。
赵桂芳猛地回过头，脸色瞬间煞白：“小默？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林默认为一步一步走近，眼神在陈叔和母亲之间移动，“妈，您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小默，你听我说……”赵桂芳上前一步，想拉他的手。
“还有什么好说的？”陈叔打断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默，“臭小子，你跟踪我们？”
“是又怎么样？”林默认为站定，目光直视陈叔，“你们威胁我母亲，真当我是软柿子？”
“威胁？”陈叔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妈当年为我们做事，后来叛逃，组织一直盯着她。要不是看在她积极配合的份上，她还能活到现在？”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林默认为的声音沙哑，“但我妈不欠你们什么。”
“是吗？”陈叔眯起眼睛，“那你就问问她，当年做了什么。”
赵桂芳低下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够了。”林默认为伸出手，眼眶微红，“妈，我们回家。”
“小子，你想清楚了？”陈叔的声音变得阴冷，“跟我作对，可没有好下场。”
林默认为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小默……”赵桂芳被他拽着往前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别说了。”林默认为的语气很硬，但握着母亲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先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陈叔阴冷的声音：“二十四小时还没到。我等着你们来求我。”
林默认为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阳光照在母子俩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