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拉着母亲的手，沿着乡间小路往回走。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赵桂芳一直在哭，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先回家。”林默认为的声音很硬，但握着母亲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回到家，林默认为给母亲倒了杯水。赵桂芳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发白。
“小默……”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林默认为在她对面坐下，“听到您当年被迫加入暗影会？还是听到他们威胁您的那些话？”
赵桂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妈，您别哭。”林默认为最见不得母亲哭，一看她掉眼泪，他心里就乱成一团，“您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赵桂芳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我年轻时，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后来公司倒闭，我失业了。有一天，有人找到我，说可以给我一份新工作。我当时急着找工作，就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我才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公司。”赵桂芳闭上眼睛，“是暗影会。他们让我做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我害怕，想退出，但他们说已经晚了。如果我敢逃跑，就让我全家不得安宁。”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所以您就……”
“我假装服从，暗中收集证据。”赵桂芳睁开眼，眼神里有一丝决绝，“三年后，我找机会逃了出来。这些年一直在躲他们，生怕被发现。小默，妈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是怕……”
“怕我知道后会有危险？”林默认为打断她，“妈，您觉得我现在就没危险了吗？”
赵桂芳愣住了。
“您以为您不说，我就不会查到？”林默认为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陈叔今天说的那些话，您都听到了吧？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小默！”赵桂芳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妈求求你，别管这件事了。他们势力很大，你斗不过他们的！”
“斗不过也要斗。”林默认为甩开母亲的手，眼神坚定，“他们敢威胁您，敢动刘校长，真当这江城是他们家开的？”
“可你是学生啊！”赵桂芳的眼泪又掉下来，“你还有五天就高考了！你不能……”
“正因为我是学生，我才要管。”林默认为看着母亲，眼神柔和了一些，“妈，您当年能从暗影会逃出来，说明他们不是不可战胜的。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赵桂芳看着儿子，突然发现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而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你想怎么做，妈都支持你。”她擦干眼泪，声音坚定，“但你要答应妈，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默认为点头，心里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二天晚上，四个人在后山亭子里碰头了。沈逸辰来得最晚，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他看了林默认为一眼，什么都没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人齐了。”冷月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从暗影会内部搞到的证据。包括他们渗透教育系统的名单，还有最近针对刘校长的计划。”
江晚棠接过U盘，仔细看了看：“这够了吗？”
“不够。”沈逸辰摇头，“这些只能证明他们有动作，但无法从根本上推翻他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林默认为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这是我母亲提供的。她当年在暗影会待过，记得一些重要人物的信息和据点。”
沈逸辰接过去，看了几眼，眼神变了：“你妈……她居然是……”
“别问了。”林默认为打断他，“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在选举之前把证据公开。”
“直接报警不行吗？”江晚棠问。
“没用。”冷月摇头，“暗影会在警方也有眼线，我们之前提交的证据都被压下来了。”
“那怎么办？”沈逸辰皱眉，“总不能硬闯吧？”
林默认为看着三人，眼神坚定：“这次，我们不只是要阻止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要彻底曝光他们。”
三天后就是校长选举。这是暗影会动手的日子，也是他们反击的机会。
亭子里安静得可怕，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四个人都沉默着，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赢了，他们可以拯救很多人；输了，他们的人生可能彻底改变。但他们别无选择。
“就这样吧。”林默认为站起身，“明天开始行动。”
沈逸辰这时候才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想好了？”
“想不想好都得干。”林默认为笑了笑，“总不能让他们骑在头上拉屎吧？”
冷月也站了起来：“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会的。”林默认为点头。
三个人先后离开，最后只剩下江晚棠。她还坐在石凳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林默认为说，“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林默。”江晚棠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林默认为想了想：“后悔什么？后悔站出来？还是后悔把你们卷进来？”
“都有。”
“那你呢？”他反问，“你后悔吗？”
江晚棠摇头：“不后悔。”
“那就行了。”林默认为伸出手，拉了她一把，“赶紧回去，别让你爸担心。”
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明天见。”
看着她的背影，林默认为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可能真的不一样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距离校长选举，还有三天。
选举前一天晚上，江晚棠突然找到林默认为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问。
江晚棠深吸一口气：“如果这次我们成功了，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什么话考完高考再说吧。我可不想分心。”
但他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冷月打来电话，声音急促：“出事了，暗影会提前行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