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江城的天还蒙蒙亮。
手机铃声跟催命似的响起来。林默认为闭着眼摸到手机，模糊中看到“冷月”两个字，瞬间清醒了大半。
“出事了。”冷月的声音很急，“暗影会提前行动了。”
林默认为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套上校服外套，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路上给沈逸辰和江晚棠分别打了电话，三个人在学校门口碰了头。
“什么情况？”沈逸辰显然也是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的，头发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鸟窝。
冷月来得最快，她骑共享单车赶到的，额头还有汗珠：“他们买通了选举委员会的几名成员，准备在今天的投票中做手脚。而且，他们还准备了假的举报材料，准备在关键时刻公布，毁掉刘校长的名誉。”
“这些人太卑鄙了！”沈逸辰咬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江晚棠还算冷静，她揉了揉太阳穴：“我们现在有什么牌可以打？”
冷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些是他们行贿的转账记录和内部通信，只要能在选举现场公开，就能彻底翻盘。”
“但我们怎么进入选举现场？”林默认为问。礼堂门口有保安，进出都需要证件。选举是教育局主导的，闲杂人等根本靠近不了。
“谁说我们要偷偷混进去了？”林默认为突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们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其他三个人都看向他。
“刘校长是当事人，我们作为学生代表去观摩选举，这个理由够充分吧？”林默认为说，“只要能进入礼堂，找机会把证据投屏到屏幕上，全场就都看到了。”
“想法不错，但礼堂的多媒体系统没那么容易操作。”冷月提出质疑，“而且我们没有权限。”
“这就是问题了。”林默认为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四个人站在学校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距离选举开始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先去医院。”江晚棠突然开口，“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帮忙。”
“谁？”沈逸辰问。
“我爸的学生，现在在教育局工作。”江晚棠说，“他欠我爸一个人情，这种时候该他还了。”
半小时后，四个人出现在教育局大楼下。江晚棠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梳着整齐的背头，腋下夹着个公文包。
“棠棠？怎么这时候来了？”男人看了看他们四个，“这些是？”
“刘叔叔，我有急事要找你帮忙。”江晚棠把U盘递给他，“这是暗影会行贿的证据，你能不能帮我们送到选举现场？”
刘叔叔接过U盘，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脸色变了变：“你们从哪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江晚棠说，“你只需要帮我找一个机会，让这些证据在选举时公开。”
刘叔叔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林默认为他们几个，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但你们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事没那么简单，暗影会在教育局里有人。”
“谢谢刘叔叔。”江晚棠松了口气。
从教育局出来，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沈逸辰看了林默认为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办法的。”
“少废话。”林默认为踢了他一脚，“赶紧回学校做准备。”
上午九点，校长选举正式开始。
礼堂里坐满了人，刘校长站在台上，准备发表演讲。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不时地扯一下领带。今天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天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林默认为带着江晚棠、沈逸辰和冷月，大步走进来。四个人穿着校服，看起来就像是来观摩选举的学生代表。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人回头看。
陈叔坐在观众席，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各位，”林默认为拿起麦克风，声音清晰有力，“我今天要揭露一个惊天的阴谋……”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名警察从门外冲进来，直接朝陈叔走去。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陈某，你涉嫌多起行贿受贿案，现在依法逮捕你！”
全场哗然。
刘校长愣住了，其他老师和学生也都傻眼了。只有林默认为四个人还站着，表情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陈叔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默认为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林默认为没有理会他。他回头看向刘校长，眼神坚定：“校长，我们做到了。”
刘校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站到麦克风前：“各位，选举继续进行。”
礼堂里响起了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密集。江晚棠悄悄拉住了林默认为的手，嘴角带着笑。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沈逸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他曾经那么嫉妒林默，但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太小人了。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不如林默。
冷月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欣慰。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洒在礼堂的地板上，明亮而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