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他们成功捣毁了金矿,让那些邪祟失去了一个可以作恶的巢穴。但是,还是留有一个巨大遗憾,那就是让那个犯下这一切罪行的邪恶头目,罗殿王给跑掉了。
最关键的是,和那个罗殿王一样,他们谁都没有能够找到鬼镜问魂,镜子已经彻底在世间消失不见了。这面鬼镜现在究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团了。
而没有了这面鬼镜,王云王雨兄弟就不能集齐全部的六面镜。没有这六面神镜,他们就不能找到夏易连山,也就解不开八大大墓的秘密……这其中的种种牵连与干系,王云的内心十分清楚。
最近他一直怀揣着种种心事。既要惦记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地狱鬼王,又要想着那面已经消失不见的镜子,以至于大过年的都显得闷闷不乐。
刚过完春节,弟弟就提议兄弟俩一起去热闹的老街逛逛。他看见哥哥一直因为这些事而闷闷不乐,于是就想着带他出去散散心,排解一下他心中的烦闷。而小鹿也不想让滚滚一直闷在家里看电视,她非要让兄弟俩带着她的宝贝一起去逛街。
兄弟俩只得抱着大鸟滚滚一起沿着城南的小道,一路向前漫步而去。不知不觉间,他们就来到了老县政府大院。
这里原来是县政府的办公地点,后来县政府搬迁以后,就空置了下来。现在这个破旧的大院已经变成了一个卖花鸟鱼虫的跳蚤市场,也有一些卖文玩古物的摊贩夹杂在其中,伺机准备宰一宰那些不懂行的冤大头。
……
今天是大年初二,街上火红的大灯笼已经高高挂了起来,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平日里几乎看不见人影的老大院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小小的一条摊市中人流攒动。在这流动的人群之中,就有一些打扮时髦,青春靓丽的女人。她们喷着刺鼻的香水,招首弄姿地穿梭于人群之中,不断地吸引着周边异性投来的目光。
节日里这些让人目不暇接的美女,不仅仅是吸引到了那些异性的男人,也深深地吸引到了王雨怀中抱着的大鸟滚滚。他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像一对摄像探头般转来转去,搜寻着这些美丽靓影。如果看见满意的,他还会时不时地用他的尖尖鸟喙不停地嘬着嘴,发出一声声地赞叹。
其中有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皮肤白皙,穿着性感紧身牛仔裤的女人,扭着细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滚滚看见以后立刻对着她曼妙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
“嗨——美女!”他大喊道。
前面正在行走的女人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眼光在他们身上流转,似乎是在分辨到底是谁发出刚才那声无礼的声音。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怀里还抱着一只猫头鹰。他似乎是一个读书人,不可能那么下流,猫头鹰不会说话,那么只能是旁边这个人了。
最后,她用凶巴巴的眼神蹬了王云一眼:“流氓!”女人撂下一句话以后,快步走开了。
“啪!”王云一巴掌扇在了滚滚毛茸茸的鸟头上,“你干什么?害的人家误会我是色狼!”王云板着脸说道。
王云非常生气。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害得被人误会成色狼,他生气是因为那个女的凭什么就认定他是色狼,而不是身边的弟弟。
“难道我天生就是一幅色狼样?”他在心中抱怨道。
“切——就你,还用误会,你本来就是色狼。”滚滚在一边奚落道。
“你说什么呢?谁是色狼?我看你才是!”王云本能地反驳。
“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滚滚闷哼着说道,一幅你的秘密我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你知道什么?”王云的脸沉了下来。
“你好色的事我全都知道。”
“胡说八道。”王云不相信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哦,云弟弟,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可想死我了!”他缩着鸟头,故意学着女人的腔调,尖着嗓子说道。
然后,他又用粗嗓门学着王云的腔调:“婉姐姐,我也想你了,来,让我亲一个!么!么!么!”他闭着眼,不停地砸吧着嘴,学着人类亲嘴的样子。
王云听后,脸刷地一下全黑了。
这是他前几天去找小九妈妈叶婉的时候,叶婉对他说的情话。他们之间一直用弟弟,姐姐这样的略显肉麻的方式来称呼对方。这是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王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这个事,连一向亲密如间的弟弟也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哥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呵呵,我全都看见了。”
“你,你偷看我们,我们……”王云已经没有勇气继续说不下去了。
一边的弟弟突然感觉,抱着滚滚的臂膀有些僵硬。
“哦,云哥哥,快,你快点,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他又学着女人的声音,捏着腔调说道。
王云的脸突然从头顶一直红到脖子根。弟弟觉得他的腿已经石化了,现在已经抬不起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偷看的?”
“我一直都在看,每次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我都在。啊!云哥哥使劲!你再使劲点啊!”
王云的脸白了。弟弟感觉脖子已经发木了,他无法再转动自己的脖子,只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你一直在偷看。那,那我们,我们分,分手的事你也知道了?”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云哥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了,我,我对不起你。可是,小九的爸爸已经回来了。我,你也知道的,我一直想给小九一个完整的家。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王云的脸绿了。弟弟低着头在脚底下不停地寻找着,他很想找一条地缝立刻钻进去。现在不管多小,多细的缝隙,他都想发现它,可是水泥地面之上非常平整,看不见一条缝隙。
“可是实际上,我知道你们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什么真正的原因?”
王云有种不好的预感。弟弟已经呆滞了,只是机械地向前迈着步伐。
“哦,云哥哥,你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啊!我还没……唉,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你别不好意思说啊!”
他慢慢地转过头去,用贱兮兮的眼神看向王云:“怎么了?你萎掉了?现在都满足不了自己的女人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和你分手呢?”
弟弟发誓,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物加在一起都没有眼前这只鸟这么贱。弟弟也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人,敢在王云的面前说这些刺耳又扎心的混账话。他感觉哥哥即将要爆发了。
弟弟此刻在心中崩溃地哀叹道:“我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了?老天爷,你现在让我经历这些!”
大鸟滚滚的这些话等于是给本来就处在火药桶上,稍微一点火星子就会立刻爆炸的王云,在突然间扑去一大盆烧的火红的炭火。
果然,王云爆发了!
“我掐死你——!”
王云爆喝一声,伸出双爪就向滚滚毛茸茸的大脑袋抓了过去。
滚滚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躲避着王云,顺便还在他的头顶上拍了一下。王云暴怒,跳起来去抓他,他向路边飞去,王云也跟着扑了过去。可是,最后他鸟没抓到,反倒一下撞到了旁边的一个古玩摊上。
王云的身体本来就沉重,加上他心急要抓到滚滚。这一撞,就让这个临时支撑起来的摊位上摆放的一个大红色的大花瓶,瞬间失去了重心。花瓶左右摇晃了两下,一头栽了下来,嘭的一声,摔了个稀碎。
滚滚飞走了,瓶子也碎了,王云也傻眼了。
古玩摊的老板看见自己用来骗钱的花瓶被碰碎了,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眉开眼笑地冲着王云大喊道:“哈哈,你把我的花瓶给摔碎了,你赔钱吧!”
王云看着地上一地碎瓷片,没有吱声。
一边的弟弟无奈叹气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们赔给你就是了,多少钱?”王雨伸手把钱包给掏了出来。
“这可是宋朝的古董,汝窑的瓷器,值一个亿!”这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说道。
“啥?”弟弟显然是没有能立刻消化对方惊人的话,“这是汝窑?”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一堆红色碎片,“汝窑有红色的瓶子吗?”
弟弟在金城上大学,经常去博物馆里面闲逛,多少还是懂一点古董上的知识的。
“这是刚出土的,所以你不知道。”
“你他妈的跟老子扯什么淡呢!”一旁的哥哥听见以后直接瞪眼骂了起来。“还他妈的一个亿,搁老子这里碰瓷呢!”
“没有一个亿,怎么着,也要值个二十万。没有二十万,今天这个事没完。”中年男人干脆双臂一抱,歪过头去,摆出一副你们看着办吧的无赖模样。
“老子给你二十巴掌,你信不信?”王云伸手指着老板的鼻子骂道。
他本来就因为找不到镜子心情不好,刚才又被滚滚这个贱鸟一顿猛烈输出,此刻已经处于火山爆发的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