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来了气了,他走过来,一把抓着王云的衣领,“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了。”
“信不信老子抽你!”王云举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这些行走江湖的文玩贩子,专门干一些坑蒙拐骗的勾当,这种事他们经历的多了,也不是吃素的。很显然,今天他吃定王云这个冤大头了。
今天就算忽悠不到花瓶的钱,怎么着也要弄他一点汤药费来。男人抱定这样的想法。他歪着头,把脸凑了过去,不断地激着王云:“你打!有种你就打啊!”
他们在那边大吵大闹了起来,这边的弟弟摇头叹息,把手机掏了出来。紧接着,他拨打了警界精英,光明市局重案中队的中队长——罗浩的电话:“喂,耗子哥嘛,我们在老县委大院里面,哥和人闹起来了,你赶快来一下。”
电话那边传来罗浩的声音,“好的,我就在附近,马上就到。”
那边接电话的罗浩,刚刚正在和市里面几个大老板在大酒店里面喝酒。此刻,他立刻站起身来,把警服抓在手里穿好。
“各位抱歉,抱歉。我家兄弟出了一点事,我得赶紧过去一趟,就不能在这里陪大家了。”
说着他快步走出了酒店。
……
没过几分钟的时间,一辆闪着红蓝色警灯的警车直接开进了县委大院里面。罗浩拼命地按着警车上的喇叭,驱散前方的行人。车刚一停稳,罗浩便一脚跨出警车,然后“嘭!”的一声把车门猛地关上了。
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到王云他们面前。
“谁在闹事?”他用凶光盯着还在抓着王云的中年男人。
文玩摊的老板显然也是个老江湖了,平常也没少和那些街道里面的民警打交道,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他抢着开口说道:“是他,是他打碎了我的花瓶,不想赔钱,还想打人。警官,你要给我做主。”
一边的王雨刚想开口解释,被罗浩抬手给拦住了,示意他不要多嘴,一切由我来搞定。
“叫什么名字?”罗浩板着脸问道。
“申献。”
“神仙?”罗浩听后皱着眉看着他。
“不是神仙,是申——献。警官,我姓申,申请的申,奉献的献。”
“还有这个姓?”罗浩问道。
“我们申姓人士,都是源自于姜姓,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姓氏。”
兄弟俩彼此确认了一下眼神,“这个姓氏倒是很少见啊!”
“警官,你怎么不问他的名字?”老板看着王云问道。
“我做事还用你来教?”罗浩喝斥道。
老板一看这架势,好像也明白了他们之间是认识的,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到手的买卖。
“那我问你,你这花瓶值多少钱?”罗浩又问道。
“长官,这是汝窑的,怎么也值个一个亿,我让他陪二十万多嘛?”
“敲诈勒索!够判个几年的了。来,跟我走一趟。”说着,罗浩就把腰上别着的手铐取了下来,哗啦一下就铐在了他的手上。
中年男人一看这个警察不按套路出牌,有点慌了,他挣扎着说道:“警官,警官,你怎么也不讲理!这是古董,汝窑的,他给我摔了难道不该赔钱?”
“这是古董?还汝窑?”罗浩虽然学问不高,但是也还是知道汝窑是极品好货,价值连城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小摊贩的手里。
“那好,非法倒卖文物,这么大胆,够你在里面蹲二十年的了。跟我走吧。”说着,罗浩就拽着他的后衣领,想把他拖走。
“啊,不,不,不,这不是倒卖的,这是刚出土的。”老板拼命辩解。
“刚出土的?”罗浩回头问道。
“对啊,刚出土的。”
“那好,盗墓。你这辈子别想出来了。”说着,他像拎小鸡一样往前拖着他。
王云站在一边,也像刚才中年男人那样抱着自己的双臂,一脸的冷笑。心中暗自想道:“跟我斗,你不知道老子是光明之王嘛!”
老板终于知道王云的厉害了,很明显,这个警察就是他的靠山,这次显然是碰到硬茬了。他开始拼命挣扎,“我错了,我错了,长官,你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不行,跟我走。”罗浩拖着他,不愿意松手。
王云在一边大声嚷道:“怎么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三个人在那里吵闹成一团,周围都是指指点点围观的群众。弟弟显得非常丢脸,他低头盯着文玩摊位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古玩,装着不认识他们。他的视线在摊位上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古玩上来回移动,铜钱、银元、瓷碟、瓷碗、香炉、玉石手串、一面小铜镜、折扇……
“不对,这是什么?”弟弟的视线又迅速地移了回来,随后落在一块小铜镜之上。当看清之后,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眼里闪现着极度的惊喜。
他们还在那里吵闹,拉扯,弟弟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别吵了,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没有人理会他,他们还在那里吵闹。弟弟又大声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理会他。他突然扯着嗓子对他们厉声吼道:“别吵了!”
他们全都把头转过来看向弟弟。
“你吵什么?”哥哥没好气地说道,“没看我正在跟人吵架嘛?你不帮忙,还在那里鬼叫什么?”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弟弟把一面碗口大的小铜镜用五根手指紧扣着,举在他们的面前。这面铜镜铁青色的镜身,背面刻有栩栩如生的图案——一个魔女正在张开血盆大口,十分饥渴地妄图吞噬掉夜空中的月亮,而那残缺的月牙显示出,月亮好像已经被她咬掉了一大块。
“这是——鬼镜!”哥哥一把就把镜子抄了过去,放在手心中仔细查看。
在一阵细致的摩挲之后他基本确定,手里面的这块小铜镜,就是他们一直想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的——“鬼镜问魂”。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他们兄弟俩用命去拼都没有能够找到的镜子,却以这种意外又惊喜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哈!哈!哈!”
王云仰天大笑,把连日来憋在心中的压抑一吐为快。笑着,笑着,不知不觉间眼泪就就夺眶而出,这是激动的泪水,这是喜悦的泪水。弟弟和罗浩看见他如此开心,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释放出心中的喜悦之情以后,王云把镜子举在古玩摊老板的面前。
“这,这是我家祖传的,从宋朝的时候就传下来了,值老鼻子钱了。你们要想买……”男人看得出来,这面镜子似乎对他们很重要。他的眼珠子不断在眼眶里面转圈,他还是没有放弃从他们身上坑一把的想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罗浩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拖着他走,“走,跟我回局里。”
“好,好,我说,我说。这是我太爷爷在赌场里面从一个倒霉蛋的手里赢来的。”男人缩着脖子说道。
“赌博?”罗浩阴沉着脸,他一听赌场两个字,立刻应激。
“别,别,别,那时候还没解放呢,还在民国,赌博不犯法。”男人使劲摆手。
“我太爷爷本来是关外人。”
“关外?”王云皱眉问道。
“哥,就是东北。”
“嗯,是的。有一次他南下来到光明,在赌场里面赌钱。结果钱没有赢到,就从一个男人手里赢回来一面破镜子。这个镜子其实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值不了几个钱。后来太爷爷在光明定居了下来,他把这面镜子一直放在老宅中,我前段时间无意中才把它给翻了出来的。我想着,不如给卖掉算了……”
“是陈健!”王云、王雨异口同声喊道。那个倒霉孩子把自己妈妈给他防身的宝贝都给输掉了,结果现在碰巧落在他们手上。
“怎么?难道你们认识这面镜子原来的主人?”
“呵呵,不仅认识,前段时间刚见过面。”
王云把镜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面,转头就想走,却被中年男人给拦下了,“哎,你怎么不给钱就想走。”
“这面镜子是一件大案的证物,现在没收了。”罗浩说道。
“好了,好了,镜子已经到手了,大家都高兴。他把镜子带给了我们,也算是有功劳了。”
王云从钱包里面掏出两百块钱丢到摊位上。
“我这个镜子至少值二十……”
“跟我走!”罗浩高声喊道。
“好好,两百就两百,算我倒霉。”老板连连摆手。
“嗨,大过节的,镜子都找到了,这事高兴。”弟弟说着从钱包里面又抽出了五百块钱,“给你,一共七百,够了吧。”
男人立刻接过钱,欣然接受。其实这样的无名小镜子,没有多少价值,最多也就值个一两百,多出五百都是赚到了。
可是这样一面对于外人来说没有多少价值的东西,对于王家兄弟来说,却是值得拿命去换的。这样一来,他们手中就有了五面神镜:天镜幻梦、魔镜问心、人镜问道、妖镜问灵、还有刚刚得到的这一块鬼镜问魂。现在只差这最后一块——“地镜永夜”了。
拿到镜子的他们有说有笑,开开心心地回家了,这次逛街收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