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毅被抓回警队,关进审讯二室里,准备进行审问。而刘鹏还在审讯一室里,他已经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煜决定先审问杜毅。李煜进来时,杜毅已经将头上的女人的假发拿掉,露出一个秃头。李煜看着桌面上那个女人的假发,不禁哭笑不得。
“杜毅,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知道。”
“知道就好,那你好好交待,是谁指使你拿毒药砷去第二监狱交给高进的?”
杜毅沉默了,李煜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一般的犯人进来后总是保持沉默,因为他们都存在侥幸心理。能不交待就不交待,就拖着耗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反正已经进来了,就跟警察比谁更有耐心,这就是犯罪心理。
李煜暗示一个同事去将审问室的照明调暗一点,这叫心理审问,也叫心理拷问,强烈的照明和完全的黑暗,让嫌疑人开始不安,制造和他的预想不同的场景会收到审问不错的效果。
照明灯已经暗下来了,仅能看到对方的脸部,而周围几乎是处于黑暗之中。
李煜说:“杜毅,我们要是没有掌握充足的证据,不会费这么大劲儿去抓你的,希望你好好交待,给自己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杜毅还是不说话,李煜敲了敲桌面:“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要包庇某个人呢?还是你有难言之隐呢?如果有难处尽管说出来,我们会帮助你的。”
杜毅依然沉默,他正在思索一件严重的事。李煜看杜毅不打算交待了,他只好拿上相关的资料去审刘鹏。李煜走后,他叫人将杜毅所在的审讯室的照明关掉,让他处于完全的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杜毅的确被一种恐惧而不安的情绪所包围,他感到很无力,不由得趴在桌面上。
刚才因为要抓杜毅,走得太匆忙,没跟刘鹏说上几句话,李煜走进审讯一室,刘鹏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李队,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你们不能这样无缘无故地抓人。”
李煜严肃地注视着刘鹏:“我们无缘无故地抓你了吗?刘鹏,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事总有败露的那一天,我佩服你有着强大的反侦察能力。”
“李队,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已经查出你跟古桐的鹰犬黑社会勾结的事,且你认识里面的成员杜毅。”
刘鹏心里正在打鼓,可他表面还是装得很冷静:“我不认识什么杜毅。”
李煜拿出一本前几天调查刘鹏的笔录、录音笔等资料,他将笔录本打开放在刘鹏面前:“刘鹏,看看吧!这是笔录。”
刘鹏大概看完了几页笔录:“这都是别人说的,这能作为证据吗?”
“当然能。”
李煜再打开录音笔,里面传出人说话的声音:“听听吧,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勾结黑社会的事实,你要是再否认,就太玩赖了。”
十分钟后,刘鹏听完录音,他的神情不再淡定,他低着头:“你们要是有证据就告我呀,别费这么大劲审问,我是不会交待的。”
“刘鹏,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杜毅今天下午已经被我们抓到了。”
刘鹏闻言大惊失色,他原以为杜毅已经在几天前离开古桐前往东北的,怎么会被抓了呢?
感觉到刘鹏的心理波动,李煜抓住时机问道:“是你指使杜毅去杀害苏明扬的,你既有杀人动机,也有杀人条件,你花了多少钱收买杜毅呢?”
刘鹏连忙说:“我,我只是认识杜毅而已,你怎么能说我指使他去杀苏明扬呢?你是警察,说话要有证据,别乱冤枉好人。”
因为刘鹏终于承认和杜毅认识,还说出自己是好人的话来,李煜既感到高兴又感到可笑,他差点没笑出声来:“你还是好人?刚才不是还嘴硬说不认识杜毅?刘鹏,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
意识到自己被李煜套了话,刘鹏很沮丧,他低下头保持着沉默,李煜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他决定再晾晾刘鹏。
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其他人都下班了,只有李煜、杨华峰和方刚加班审问杜毅和刘鹏,今天的审问结束后他们简单地吃了一份盒饭,然后下班回家了。
因为被误诊为癌症,陆子寒丢了工作,也将自己多年来的积蓄全部分出去了,可现在他还得活下去,所以得尽快找份工作。可因为做一个程序员太累了,没日没夜地加班,他不想回原公司上班了。
除了做程序员,偶尔破案,陆子寒不知道自己还会做什么工作。四年前三个同学惨死的事突然涌上他的心头,当时他是协助警官肖宇完成了破案工作,肖宇曾在陆子寒毕业后邀请他到警局做刑警的,可陆子寒的父母认为当刑警是高危职业,不让他做,他听从了父母毕业后兢兢业业从事程序员的工作。可心中总是有一个做刑警的梦想,他经常幻想自己是一个最会抓坏人的刑警,他想将天下所有坏人都抓起来,还世界一个安宁。
陆子寒心系着苏明扬的案子,他不知道是否抓到杜毅,便给李煜打电话,李煜刚刚走进家门,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他连忙接了。
“李队,杜毅抓到了吗?”
“抓到了。”
“太好了,他交待了吗?”
“没有。”
陆子寒思索着:“要不要我明天去配合你审问他?”
“好吧,你明天要是有空就过去吧。”
挂了手机,陆子寒心想:抓到犯罪嫌疑人,案子眼看就要破了。他便有点兴奋。晚上,他翻出大学时那些旧照片,翻到四年前惨死的三个好朋友、好同学朱明、高彬和林柯。他不禁流下泪来,心中暗暗发誓要将世上的坏人抓完。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陆子寒到了警队,李煜刚好开完会,两人在李煜的办公室里会面,李煜将杜毅、刘鹏的昨天审讯的情况告知陆子寒,陆子寒看了昨天的笔录,心中有了一点底气。
“李队,必要时可以对他们进行测谎。”
“是可以,但我们比较少用测谎仪。”
“如果刘鹏一直不交待,有必要用一下。”
“刘鹏的确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看来真的得用用放了一年没用的测谎仪了。”
李煜和陆子寒先审问杜毅,因为如果杜毅开口了,审问刘鹏就会变得轻而易举。
经过一晚上在黑暗中的关押,杜毅显得很沮丧,他的胡子疯长,面容憔悴,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觉。陆子寒观察着杜毅,仔细地看他的脸、脖子和双手,若有所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