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盏茶工夫,庄梦姗姗来迟。
“元后恕罪。我方才面圣,将眼下情形一一奏明,才赶过来。”
“不必多说。”林芽看向孟照心,说道:“开始吧!”
孟照心得了命令,运转罪念辨气诀,观察起面前的五人。过了不久,他谨慎说道:“请元后和庄大人移步!”
“去巷子里。”林芽说罢,和庄梦、孟照心进了巷子。
“我看到他们的两个同伙加入了巡防营,现在正跟着羊羽巡逻。”孟照心低声道。
“羊羽就在西边,他没防备,很可能被打伤,得传音给他。”林芽道。
“我来解决。”庄梦说罢,闪出了巷子,往西边去了。
没一会儿,打斗声就传了过来。林芽立马来到了现场。
羊羽的人有三个已经躺在了地上。他也受了伤,左手捂着胸口,在他的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着。
此时,庄梦已经解决其中一个细作,正和她的人围攻另一个。
林芽闪身来到羊羽身边,将两个桃子塞给了他。
“赶快吃下。地上躺着的人有没有事?”
“只是昏迷了,死不了。”
“刚才都没发现他们,要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这不能怪孟先生。那功法我修炼了,能明显感觉到它的反噬。”
“难道你练至小成了?”
“没有,刚刚起步,可只要运转功法,身体就不舒服。”
“那你这浩然正气不行,压制不了反噬。我修炼了,都没感觉。”
“元后这是练至小成了,真是快。我没法比。可为何不反噬元后?”
“或许是功德的问题,平常你多行善事,看能不能压制。”
“好,我会试试。”
说话间,庄梦已经解决另外一个细作,来到了林芽面前。孟照心、莫春也赶了过来。
“元后,两个人都解决了。”
“还有没有潜伏的人?”林芽没回应庄梦的话,看向孟照心,问道。
“没有了,城内宁常的人都被找了出来。不过,这些人都是收钱办事,也只能算作半个宁常的人。”孟照心道。
“宁常本就是这样行事,庄梦也了解。”
“确实是这样。”庄梦附和道。
“这里没事了,我们先回去,清理的事就交给你了。”林芽看了看满地的血污,说道。
“我即刻安排,元后早些歇息。”庄梦说着,接过林芽给的雪梨、桃子,安排起余下的事。
林芽、莫春、孟照心回了荷叶巷,各回院落睡了。
翌日,天亮不久,白楼传音道:“元后,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飞龙城守军诈降,将郑楚、李正阳骗进城,活捉了。”
“活捉?那就是暂时没事了?”
“是,他们浑身是伤,被挂在城头。守军将领古道点名要见你和莫姑娘,他说你们不来,就杀了他俩。”
“姓古?不会和古志是远方亲戚吧,我们这就过去。”
“这我不知道。不过,董保说他旁边站着的寿原,你们都认识。”
“原来是他,这就来。”林芽扭头看向莫春,说道:“妹妹听到没有,许久不见的寿原都占城称王了。”
“听到了。姐高看他了,他那狗腿子的性情,可成不了王。”
莫春话音刚落,林芽便用霜穹刀劈出空间裂缝,带着莫春,穿过裂缝,来到了白楼面前。
此时,白楼离北城门约莫六十丈远,恰巧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外。
林芽往城头看去,只见上边坐着一个壮汉。他胡须浓密,肩宽背阔,正和寿原一起吃酒。郑楚、李正阳被捆绑了四肢,吊在半空中。
“我去救他们,有没有布设尘沙绊马阵?”林芽回头问。
“布设好了,只等着他们冲出来,可他们根本不出城。”
“打听过古道没有?”
“修为是八品中期,擅长用符箓。”
“这么说很可能是宁江前辈的徒弟。”
“这倒是没打探出来,也没听说过宁江老祖有他这个徒弟。”
“那就先不管这个。”林芽扭头看向莫春、董保道:“妹妹,你和董保去救人,我去城头对付古道。他擅长符箓,一定有后手,当心些。”
“我也有符箓,不怕他耍花样。”
这时候,寿原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姑娘!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元后,恐怕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寿原,你真是屡教不改!开口就对我姐不敬。”莫春回怼道。
“大当家,最后一次叫你。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也别来教训我。现在我跟着古统领不知道多自在,你们竟然派郑楚、李正阳劝降。要不是我认识他们,就被你们得逞了。”
“别说废话!放了他俩,我们还能放你一马。”
“放是不可能放的。想救人,那就看元后本事够不够大。”
“上。”林芽祭出霜穹刀,转瞬间来到了城头,杀向了古道。
古道闪到一边,周身生成护体罡气,高声叫道:“我在他俩身上贴满了爆炸符,不想他们死的话,赶快收手!”
林芽听到他的话,看了看解救郑楚、李正阳的莫春、董保,没有停手,而是召回了霜穹刀。
“好,既然不在乎他俩的死活,那就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炸成血雾。”
“你没这个机会!”林芽抬眼间劈出随身空间,将古道吸了进去,自己也跟了进来。
她降临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地上,三条河流穿行而过。
“这地方真适合建城,方圆百里没有山,也没有险地。”她寻思片刻,轻声道:“古道还没来此,更待何时!”
她的声音像天道意志一般传了出去。没过多久,古道便从远处飘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我为何这般虚弱?”
“我说你听。在这里,我一个念头就能把你杀了,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信。”
“碎树!”林芽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这棵树登时碎成了渣。古道眼里满是惊恐,没了反抗的神情。
“你是不是宁江前辈的徒弟?”
“不是,只是我师父得到过他的指点,勉强算是徒孙。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有没有滥杀无辜?”
“我……我的确处死过不少人,可你就没伤人害命过?”林芽运转罪念辨气诀,在他身上看到了浓厚的血气,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我不杀你,将你带回碎金城,自有陛下处置。”
“我忠于宁渊王朝,平王他有何权利处置我!”纵然十分虚弱,古道仍然在拼命嘶吼。
“姐,我们揭不掉爆炸符。”正说着,莫春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