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别院的大门被人用脚踢开了。
萧令仪没有穿素色的衣服,而是一袭早已蒙尘的长公主朝袍。昏暗的灯光下,金线绣成的凤凰非常恐怖而且很庄严。她的头型非常标准,在中间的位置上插着一支白玉簪,非常显眼。
门外的是玄甲卫,并不是九鸾监的特务。禁军统领赵铁走在最前面,看着萧令仪的时候有忌惮也有犹豫。
殿下的。赵铁的声音很沙哑,说,“皇帝陛下传下旨来,说长公主病情很严重,不得离开医院。”
萧令仪笑起来。笑声很尖锐,好像玻璃碰到瓷器一样。
“病重?”
她一步步地从台阶上走下来,每走一步都会感觉赵铁的心跳也在她脚下跳动。
我是北梁的长公主,也是皇室正统的血脉。今天我要去见皇上,谁敢来阻拦我
赵铁身后的士兵手中拿着刀,四周非常安静。
萧令仪从小说中拿出白玉簪子,在手上折断了。清晨的寒风中传来清脆的断裂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张露出的羊皮纸。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一张张鲜红的面孔。
二公主和三公主死亡的原因。萧令仪把羊皮纸举起来迎着朝阳,“这也是父皇、七弟犯下的罪行!”
人群骚动起来,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原本就是来围观的,见到纸上的内容之后也都惊呆了。
和亲路上因病去世……一个卖菜的老头在自言自语。
都是被人下毒药毒死的吗?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被吓了一跳,捂住了自己的嘴。
流言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不管不顾,翻身上了马,向着皇宫的方向就冲了过去。玄甲卫不敢动,一动手就会被逼死长公主,坐实了谋害皇族的罪名,只好护驾前行,搭起了一道人墙。
太和殿之前,所有的大臣都跪在地上。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很难看。连续几天的恐惧和愤怒使他身体垮掉了,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有浑浊的眼睛盯着萧令仪。
萧令仪没有下跪。大殿之中有个人拿着一份羊皮纸复本在大声的朗读。每一个字都仿佛给了北梁皇室一记耳光。
北梁永宁三年,长公主萧令仪在和亲途中误食了断肠草……幕后主使是先帝萧崇、七皇子萧景琰……交易内容为割让燕云十六州以换取邻国支持七皇子夺嫡
大殿里面很静,之后就传来了一阵惊呼。几位老臣当场晕倒,王丞相脸色惨白、身体发抖。知道没有希望了。
萧景琰站到侧殿的阴影处,阴险的眼神像蛇一样。想要冲出去,但是不能。一旦出现就会觉得心里不安,此时满朝文武都在看着,这时候杀人就是千古罪人了。
萧令仪看完最后一行之后就把羊皮纸扔到了地上。抬起下巴环顾四周的人:这就是事实。还要为他们掩饰下去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在呼啸。皇上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从龙椅上摔了下来。太医们忙个不停,在混忙之中,萧令仪转身走了出去,并没有回头。
回到西郊别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别院外面有很多军队,手持火炬,明亮到白天一样。萧令仪进到房中把门关上后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那半截白玉簪子。簪子很冷,但是她心里却感觉很温暖。
门外有很重的脚步声,那是萧景琰手下的巡逻队员。一步、两步……越来越近。萧令仪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游戏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