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
侯府上下一片忙碌,挂红灯笼、贴喜字、准备嫁妆,每个人都脚不沾地。只有当事人沈知意,反而清闲下来,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白玉兰簪子。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前世她戴着它出嫁,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结局。这一世,它依然要陪着她出嫁,但结局一定会不同。
“小姐,”青柳推门进来,“二小姐来了,说是要见您。”
沈知瑶?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片刻后,沈知瑶出现在门口。与之前的趾高气昂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狼狈——被禁足这么多天,显然不好过。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脸色蜡黄,哪还有半点侯府小姐的样子?
“姐姐,”她的声音不复之前的甜美,带着几分僵硬,“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知意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沈知瑶咬咬牙,继续说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联合母亲陷害你。姐姐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就认输了?不,以沈知瑶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装模作样,谁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知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你的手怎么了?”她随口问道。
“没什么,”沈知瑶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挡住手腕,“不小心划伤的。既然姐姐不愿意见我,我先告退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知意的眼神变得深沉。
那道伤痕……看起来像是刀伤,而且像是自己割的。
沈知瑶在搞什么鬼?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比如,明天的大婚。比如,如何应对三皇子。比如……萧景珩的提议。
晚上,沈知意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孤寂。
“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到林清欢站在不远处。一袭青衣,笑意吟吟,仿佛对这侯府熟悉得就像自己家一样。
“是你,”她淡淡起身,“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林清欢走到她身边坐下,“明天就是大婚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杀人还是被杀?”
林清欢轻笑一声:“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在你嫁入三皇子府之后,要立刻放弃轮回镜的能力。否则……”
否则什么,她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我不会食言。但在我放弃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萧景珩到底是谁?”
林清欢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萧景珩他……其实是太子的人。”
“什么?”沈知意脸色大变。
“永昌侯府表面中立,实则是太子安插在各处的暗棋之一。萧景珩的任务是接近你,套取轮回镜的情报。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真的对你动了真心。”林清欢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一边是三皇子的威胁,一边是太子的棋子。你谁都不能相信。”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那就谁都不信。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你想好了?”
“没有选择的时候,想不想好都得走。”沈知意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灯火,“明天……总会来的。”
林清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下沈知意独自站在月光下,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玉兰簪子。前世她戴着它出嫁,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这一世,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她都不会再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
三皇子、太子、萧景珩……你们都把本小姐当成棋子,却不知道棋子也有翻身的一天。
明天,就让你们看看,这盘棋到底是谁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