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的脚步声在帐外停下。
“公主，王爷请您即刻前往王帐议事。”
苏明薇放下手中的直刀，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她抬眼看向亲卫：“可知是何事？”
亲卫犹豫了一瞬，压低声音：“边境来的急报。具体内容小的不知，但王爷面色很不好看。”
苏明薇点头，解下身上的围裙大致拍了拍。她扫了一眼帐内，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物件，随即抬脚走出帐篷。
草原的夜风带着入秋的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紧。远处王帐灯火通明，门口守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
萧铁穆背对门口站在地图前，身形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听见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亲卫退下。
“王爷。”
“来了。”他终于转过身，手里握着一卷羊皮，“你先看看这个。”
苏明薇上前接过，展开。羊皮上是密探的字迹，笔迹潦草，显然是紧急书写。她逐行看下去，眉头渐渐拧起。
“大燕联合三个部落，共计五万骑兵？”她抬起眼，“不光是乌桓？”
“还有柔然和贺兰。”萧铁穆的声音很沉，“三部联盟，五万骑兵，已经过了黑水河。”
苏明薇的手指在羊皮上轻轻敲了两下。五万骑兵，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迅速转化为另一个数字——以北凉目前的兵力，正面交锋几乎没有胜算。
“王爷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傍晚。”萧铁穆走到案前，点了点上面的地图，“斥候来报的时候，本王正在用饭。”
“王爷还有胃口用饭，说明情况没那么糟。”
萧铁穆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事实而已。”苏明薇把羊皮卷放下，“如果王爷真的慌了，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已经在调兵了。”
“调兵是必须的。”萧铁穆在主位坐下，“但怎么调，调到哪里，本王需要听听你的想法。”
苏明薇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展开那张地图，目光在几条线上来回移动。那是去年刚修好的三条路——从王庭到煤矿，从王庭到铁矿，还有从铁矿到砖窑的那条。
“你想让臣妾以军师的身份参与，还是以王后的身份旁观？”
萧铁穆唇角微动：“本王需要你的脑子，你说呢？”
四个字，让帐内气氛微妙起来。
苏明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她扫了一眼敌我态势，指着几条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那是去年刚修好的三条路。
“敌人从东边来，我们可以在西边调兵包抄。”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他们以为我们只有两万人，实际上我们可以集中三万甚至更多。”
“你说得轻巧。”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接着帐帘被掀开，拓跋岩披甲而入，身后跟着巴特尔，“调动兵力哪有那么容易？草原这么大，等你调好人，敌人早就打过来了。”
“路修好了，就容易了。”苏明薇不慌不忙，“这三条路，晴天只需两天就能从西边赶到东边。敌人以为我们在防守，实际上我们在机动。”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是我们的新仓库，粮食和武器都提前储备好了。士兵们轻装上阵，走到哪儿都有补给。不需要等后方运粮，也不需要走冤枉路。”
拓跋岩还要说什么，萧铁穆抬手制止了他。
“继续说。”
“消耗战。”苏明薇吐出四个字，“五万骑兵听起来吓人，但他们远道而来，补给线长。我们以逸待劳，分散他们的兵力，一点点吃掉。”
“分兵是大忌。”巴特尔忍不住开口。
“分兵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他们不得不分兵。”苏明薇看向他，“互市那条线，可以用来离间三部。大燕许给他们的好处，我们也可以给，甚至给得更多。他们内部一旦离心，仗就好打了。”
萧铁穆沉默良久。
帐内没有人说话。
“就按她说的办。”萧铁穆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巴特尔，你带一万人支援东线。拓跋岩，你负责协调各部调兵。”
两人领命。
“至于你，”萧铁穆看向苏明薇，“留在本王身边。”
苏明薇点头。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软禁，是信任。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萧铁穆单独留下苏明薇。
“本王有件事想问你。”他看着她，目光深邃。
苏明薇等他说下去。
“如果这次我们赢了，”萧铁穆开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
“王爷不是说过了吗？”她笑了，“继续修路，继续建窑，继续……让这片草原变得更好。”
萧铁穆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去吧。”他说，“好好休息，接下来有的忙。”
苏明薇转身走出王帐。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刚修好的道路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五万骑兵……
很好。
亲卫的脚步声在帐外停下。
“公主，王爷请您即刻前往王帐议事。”
苏明薇放下手中的直刀，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她抬眼看向亲卫：“可知是何事？”
亲卫犹豫了一瞬，压低声音：“边境来的急报。具体内容小的不知，但王爷面色很不好看。”
苏明薇点头，解下身上的围裙大致拍了拍。她扫了一眼帐内，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物件，随即抬脚走出帐篷。
草原的夜风带着入秋的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紧。远处王帐灯火通明，门口守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
萧铁穆背对门口站在地图前，身形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听见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亲卫退下。
“王爷。”
“来了。”他终于转过身，手里握着一卷羊皮，“你先看看这个。”
苏明薇上前接过，展开。羊皮上是密探的字迹，笔迹潦草，显然是紧急书写。她逐行看下去，眉头渐渐拧起。
“大燕联合三个部落，共计五万骑兵？”她抬起眼，“不光是乌桓？”
“还有柔然和贺兰。”萧铁穆的声音很沉，“三部联盟，五万骑兵，已经过了黑水河。”
苏明薇的手指在羊皮上轻轻敲了两下。五万骑兵，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迅速转化为另一个数字——以北凉目前的兵力，正面交锋几乎没有胜算。
“王爷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傍晚。”萧铁穆走到案前，点了点上面的地图，“斥候来报的时候，本王正在用饭。”
“王爷还有胃口用饭，说明情况没那么糟。”
萧铁穆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事实而已。”苏明薇把羊皮卷放下，“如果王爷真的慌了，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已经在调兵了。”
“调兵是必须的。”萧铁穆在主位坐下，“但怎么调，调到哪里，本王需要听听你的想法。”
苏明薇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展开那张地图，目光在几条线上来回移动。那是去年刚修好的三条路——从王庭到煤矿，从王庭到铁矿，还有从铁矿到砖窑的那条。
“你想让臣妾以军师的身份参与，还是以王后的身份旁观？”
萧铁穆唇角微动：“本王需要你的脑子，你说呢？”
四个字，让帐内气氛微妙起来。
苏明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她扫了一眼敌我态势，指着几条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那是去年刚修好的三条路。
“敌人从东边来，我们可以在西边调兵包抄。”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他们以为我们只有两万人，实际上我们可以集中三万甚至更多。”
“你说得轻巧。”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接着帐帘被掀开，拓跋岩披甲而入，身后跟着巴特尔，“调动兵力哪有那么容易？草原这么大，等你调好人，敌人早就打过来了。”
“路修好了，就容易了。”苏明薇不慌不忙，“这三条路，晴天只需两天就能从西边赶到东边。敌人以为我们在防守，实际上我们在机动。”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是我们的新仓库，粮食和武器都提前储备好了。士兵们轻装上阵，走到哪儿都有补给。不需要等后方运粮，也不需要走冤枉路。”
拓跋岩还要说什么，萧铁穆抬手制止了他。
“继续说。”
“消耗战。”苏明薇吐出四个字，“五万骑兵听起来吓人，但他们远道而来，补给线长。我们以逸待劳，分散他们的兵力，一点点吃掉。”
“分兵是大忌。”巴特尔忍不住开口。
“分兵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他们不得不分兵。”苏明薇看向他，“互市那条线，可以用来离间三部。大燕许给他们的好处，我们也可以给，甚至给得更多。他们内部一旦离心，仗就好打了。”
萧铁穆沉默良久。
帐内没有人说话。
“就按她说的办。”萧铁穆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巴特尔，你带一万人支援东线。拓跋岩，你负责协调各部调兵。”
两人领命。
“至于你，”萧铁穆看向苏明薇，“留在本王身边。”
苏明薇点头。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软禁，是信任。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萧铁穆单独留下苏明薇。
“本王有件事想问你。”他看着她，目光深邃。
苏明薇等他说下去。
“如果这次我们赢了，”萧铁穆开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
“王爷不是说过了吗？”她笑了，“继续修路，继续建窑，继续……让这片草原变得更好。”
萧铁穆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去吧。”他说，“好好休息，接下来有的忙。”
苏明薇转身走出王帐。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刚修好的道路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五万骑兵……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