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有本奏!”
大皇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整个金銮殿都安静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皱了皱眉。
“说。”
“儿臣要弹劾二皇子!”大皇子抬起头,眼神锋利,“围猎场山匪劫营之事,儿臣连夜彻查,发现那些山匪,居然是二皇子私下豢养的私兵!”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二皇子站在列班里,脸色瞬间白了,跨出一步。
“大哥!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豢养私兵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大皇子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这是儿臣查到的证据,那些山匪的落脚点,粮草供应,全都是你的人在操办!你私通盗匪,意图谋害三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说着,把证据呈了上去。
皇上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啪”地把纸摔在龙案上。
“老二!到底怎么回事!”
二皇子“噗通”跪在地上,额头都冒汗了。
“父皇明察!儿臣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冤枉啊!”
“冤枉?”大皇子转过身,盯着他,“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敢说冤枉?我看你就是早就和三弟不对付,故意趁围猎的时候动手,好神不知鬼不觉!”
“你胡说!”
“我胡说?那你倒是说说,围猎那晚,你为什么不在自己营帐里,半夜三更往树林里去?”
二皇子脸色一变。
“我……我就是出去走走!”
“走走?”大皇子嗤笑一声,“大半夜的往山匪窝的方向走?谁信啊!”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都对着二皇子指指点点。
二皇子急得脸通红,百口莫辩。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敲着龙案,发出“咚咚”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大皇子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意。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证据、证人、时间线,全是天衣无缝。
就算赵龙手里有丞相府的令牌也没用,今天他先把老二扳倒,等老二倒了,下一个就是赵龙,又有丞相帮自己,整个朝堂,早晚都是他的。
就在这时,赵龙从武官列里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龙身上。
大皇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三弟,你是受害者,你说说,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清那些人的面目?是不是二皇子的人?”
赵龙挠了挠头,一脸迷糊。
“啊?二皇子的人?我不知道啊,那些人都蒙着脸,我哪看得清。”
大皇子松了口气。
果然是个武夫,脑子不好使,白担心一场。
他刚要说话,就见赵龙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手往怀里一摸。
“哗啦”一声。
好几块铜牌从他怀里掉出来,滚得满地都是,其中一块正好滚到大皇子脚边。
整个金銮殿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铜牌。
大皇子低头一看,脚边那块正面刻着“丞”字,是丞相府的令牌。
他心里猛地一紧。
赵龙怎么把这玩意儿带上朝了?
不对,他不是应该怀疑丞相吗?怎么会带到金銮殿上来?
皇上也看见了,眉头皱得更紧。
“赵龙!你怀里揣的什么玩意儿?”
赵龙像是刚反应过来,慌忙弯腰去捡。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几块破牌子,昨晚从那些死士身上搜出来的,我揣着玩的,不小心掉了,不好意思啊陛下。”
揣着玩的?
满朝文武都傻了。
丞相府的令牌,你揣着玩的?
大皇子心里冷笑。
也好,本来想先扳倒老二,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就顺便把丞相也拉下水,一举两得。
他立马开口,一脸震惊。
“丞相府令牌?三弟,你说这些令牌是从那些劫匪身上搜出来的?难道……那些人是丞相府的?”
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丞相。
丞相站在文臣首位,脸色“唰”地白了,上前一步,“噗通”跪下。
“陛下明察!老臣冤枉!老臣绝对没有派人行刺二皇子!这是栽赃!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老臣!”
“栽赃?”这时候,二皇子见机会来了,赶快脱身,挑眉道:“丞相大人,四块令牌都在这了,难不成是三皇子自己造的,故意栽赃你?”
“我……”丞相急得满头汗,“老臣不知道!老臣的令牌确实丢过几块,肯定是有人偷了去,故意嫁祸老臣!”
“丢了?”二皇子冷笑,“丞相大人的令牌,怎么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丢了?还正好丢到刺杀赵世子的劫匪身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句句紧逼,丞相脸都白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上盯着地上的令牌,脸色阴沉得可怕。
“丞相,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陛下!老臣真的是冤枉的啊!”丞相磕头如捣蒜,“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肯定是有人……有人故意陷害老臣!”
赵龙蹲在地上,捡令牌捡得慢吞吞的,像是故意在看热闹。
二皇子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赵龙啊赵龙,你倒是会给我送助攻。
等扳倒了丞相,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他正得意着,就见赵龙捡令牌的时候,手指一滑,其中一块令牌“啪”地掉在地上,摔在了金砖上。
“咔嚓”一声。
令牌从中间裂开了。
一层薄薄的铜皮分开,里面掉出来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令牌里面居然藏着东西?
赵龙“咦”了一声,弯腰把纸条捡起来,展开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二皇子。
“二殿下,这上面的字,怎么跟你的字这么像啊?”
二皇子心里“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
令牌里有纸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纸条!
皇上眉头一皱。
“呈上来!”
太监赶紧跑过去,把纸条拿起来,呈给皇上。
皇上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从阴沉变成铁青,再变成暴怒。
“啪!”
皇上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老二!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手谕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父皇!儿臣……儿臣不知道什么手谕啊!”
“不知道?”皇上把纸条扔下去,正好砸在二皇子脸上,“你自己看!上面写着‘事毕后杀赵龙灭口,嫁祸丞相’,落款是你的私印!你还敢说不知道!”
二皇子捡起纸条,一看上面的字迹和落款,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的字!
真的是他的私印!
怎么可能!
他从来没写过这种东西!
“父皇!这是假的!这绝对是假的!是有人伪造的!儿臣冤枉啊!”二皇子“噗通”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
“伪造?”赵龙蹲在地上,慢悠悠地把剩下的几块令牌都捡起来,晃了晃,“二殿下别急啊,我这还有三块呢,要不都掰开看看?说不定里面还有呢?”
二皇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赵龙,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是他!
是赵龙干的!
他故意把令牌掉在地上,故意摔碎,故意拿出什么手谕!
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赵龙!是你!是你陷害我!”二皇子指着赵龙,气得浑身发抖。
赵龙一脸无辜。
“二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这令牌是从你派来的死士身上搜出来的,里面的手谕也是你自己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谁知道里面藏着这玩意儿啊。”
他说着,又拿起一块令牌,作势要往地上摔。
“要不我再摔一块试试?看看里面还有没有?”
“别!”二皇子脱口而出,喊完又后悔了。
这一喊,反而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满朝文武都炸了锅,议论声快把房顶掀了。
“居然是二皇子干的?”
“我的天,他不仅要杀三皇子,还要嫁祸丞相,顺便扳倒大皇子?这也太狠了吧!”
“刚才还弹劾三皇子呢,原来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大皇子也反应过来了,指着二皇子,气得脸都红了。
“好啊老二!原来是你!你陷害我!你差点让我背了黑锅!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丞相也缓过神来,趴在地上磕头。
“陛下明察!老臣就说老臣是冤枉的!都是二皇子!是二皇子陷害老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二皇子骂得狗血淋头。
二皇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证据确凿,他怎么辩解?
说令牌不是他的?可手谕是他的字,还有他的私印。
说有人陷害?谁会有他的私印?
越描越黑。
皇上坐在龙椅上,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二皇子,手指都在抖。
“你……你这个逆子!”
“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儿臣……”
“够了!”皇上厉声打断他,“朕不想听你废话!从今日起,你给朕回你的皇子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二皇子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
闭门思过?
就这么结束了?
他不甘心!
他不服!
肯定是赵龙!肯定是赵龙搞的鬼!
他抬起头,怨毒地盯着赵龙,眼神里的杀意快要溢出来了。
赵龙站在旁边,像是没看见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剩下的几块令牌揣回怀里,还冲他挑了挑眉。
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二皇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退朝!”
皇上一甩袖子,起身走了。
满朝文武散了,一个个路过二皇子的时候,眼神都怪怪的。
大皇子得意洋洋地从他身边走过,还故意撞了他肩膀一下。
“二弟,别急,好好在府里思过,哥哥我有空了去看你啊。”
丞相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所有人都走了,二皇子还跪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赵龙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蹲下来,小声说:
“二哥,下次再想害人,记得把手谕藏好点,别什么玩意儿都往令牌里塞,多危险啊。”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了。
二皇子猛地抬头,看着赵龙的背影,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赵龙……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回到皇子府,二皇子一进书房,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茶杯、茶壶、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让赵龙反将一军!”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血丝。
闭门思过?
想让他就此罢休?
做梦!
赵龙不让他好过,他也绝不会让赵龙活!
他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墙上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手里转了转。
瓷瓶里装的是哑药,吃了的人,不出三天,就会变成哑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且查不出来任何痕迹,只会以为是生了重病。
他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信封里。
然后走到门口,叫来了心腹。
“把这个交给张甜,告诉她,我不管她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赵龙变成哑巴。”
心腹接过信,点头退下。
二皇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赵龙,你不是能说会道吗?
我倒要看看,等你变成了哑巴,还怎么跟我斗。
镇北王府的厨房里,张甜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银耳羹,往赵龙的书房走。
走到半路,一个小丫鬟撞了她一下,塞给她一张纸条。
张甜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她攥紧纸条,看着手里的银耳羹,手指微微发抖。
银耳羹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只要把药下进去,赵龙喝了,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可是……
张甜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
赵龙平时对她还不错,从来不把她当下人看,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她。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远处传来赵龙的声音,像是在跟韩语说话。
“韩语!我那银耳羹熬好了没有?我都快饿死了!”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韩语扯着嗓子喊,然后冲张甜招手,“侧妃娘娘,快点,殿下等着呢!”
张甜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她端着银耳羹,一步步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