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邕城终于褪去了盛夏灼人暑气里最后一丝蛮横的余温，风里开始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像是刚从邕江里捞出来的井水，拂在脸上时，能让人瞬间清醒几分。香樟树是邕城最常见的树，整条望州路，整个六职校园，都被这种四季常青的树木笼罩着。往年要到十二月才会开始落叶的香樟，今年似乎也感受到了提前到来的秋意，叶子被清晨薄薄的秋霜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黄绿色，深绿的是老叶，黄绿的是新叶，还有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黄色，挂在枝头摇摇欲坠。风一吹，成千上万片叶子就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叶雨，铺在教学楼前的柏油路上，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呢喃。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邕城六职的校园里就已经热闹了起来。宿舍楼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伴随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牙刷杯碰撞的叮当声和同学们的说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六点五十分，早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校园瞬间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琅琅的书声，从每一间教室里传出来，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比平时响亮了许多，也整齐了许多。

期末的脚步越来越近，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每一个学生的心。整个邕城六职都被一种紧张又忙碌的氛围包裹着，这种氛围渗透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早读课上，再也没有人偷偷吃东西、玩手机，所有人都低着头，捧着课本，大声地朗读着、背诵着。课间的走廊里也少了往日的嬉笑打闹，再也看不到成群结队追跑打闹的男生，也听不到女生们叽叽喳喳的笑声。更多的是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他们脚步匆匆，像是在和时间赛跑；或是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低着头讨论着习题，时不时传来几句争论的声音，然后又很快达成共识，各自散开回到座位上继续学习。

就连平时最不爱学习的葛炮，也没能逃过这股复习的浪潮。此刻，他正被陈浩按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地瞟向窗外。他的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圆珠笔，看似在单词书上画着重点，实际上却在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那些小人有的拿着吉他，有的敲着架子鼓，还有的正在踢足球，一个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比他写的英语单词好看多了。

“葛炮！”陈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葛炮手一抖，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黑线。他赶紧把草稿纸往书下面一塞，抬起头，装作一脸认真的样子：“啊？怎么了浩哥？我正在背单词呢！”

陈浩挑了挑眉，伸手把他的草稿纸抽了出来，看着上面画满的小人，又好气又好笑：“背单词？我看你是在画小人吧！你看看你，背了一早上了，就背了三个单词，还一个都记不住。下周就要英语单元测试了，你要是再不及格，班主任又要找你谈话了。”

葛炮挠了挠头，一脸苦相：“浩哥，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啊。这些英语单词跟天书似的，我看着就头疼。再说了，我以后是要当鼓手的，又不用出国，学英语有什么用啊？”

“没用？”陈浩瞪了他一眼，“以后你要是去国外演出，人家跟你说英语，你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带着翻译吧？再说了，就算不出国，现在很多好的鼓谱都是英文的，你看不懂怎么练？” 葛炮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那我以后只看中文的鼓谱不就行了。”

“少废话！”陈浩把单词书往他面前一推，指着上面的单词说，“今天上午必须把这一页的五十个单词背下来，中午我抽查，要是背不下来，你下午就别想去乐队排练了。”

“别啊浩哥！”葛炮一下子就急了，“下午我们要排新歌呢，下周就要在学校文艺汇演上表演了，我不去怎么行啊？”

“那你就好好背单词。”陈浩不为所动，“只要你能背下来，下午就让你去排练。要是背不下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背单词，什么时候背下来什么时候去。”

葛炮看着陈浩严肃的表情，知道他是说真的，只能认命地拿起单词书，继续念念有词地背了起来：“apple，苹果；banana，香蕉；cat，猫……”一边背，一边在心里偷偷抱怨，为什么世界上要有英语这种东西。

坐在前排的雷娜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回头笑了笑，然后又转过头，继续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数学笔记。她的笔记本上写得工工整整，每一个知识点都整理得清清楚楚，重点内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出来。旁边的叶子正在做物理练习题，她眉头微蹙，手里的笔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时不时地停下来，咬着笔杆思考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写了起来。

周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正在背诵文言文。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文静。马以坐在他的旁边，正在做数学卷子，他做题的速度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几乎没有停顿，不一会儿就做完了一面。吴袂则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戴着耳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着一本厚厚的吉他谱，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敲打着，像是在练习和弦。

而玉荣晨，依旧是班里最忙碌的那个人。他的桌子上堆着高高的一摞书，有课本，有复习资料，还有作协的文件和沿湘调研的资料。他不仅要复习自己的功课，还要帮韦昕苒梳理数学和物理的知识点，处理六职作协的日常事务，还要和邕城社科联的人一起，整理沿湘调研的后续资料，把那份五万字的调查报告翻译成英文，发给国外的一些左翼学术网站。

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晚上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中午别人都去吃饭了，他还在教室里整理资料，直到韦昕苒把饭给他打回来，他才匆匆忙忙地吃几口，然后又继续忙碌。每天晚上，他都要忙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睡觉，韦昕苒总会陪着他，给他热牛奶，帮他整理笔记，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书，直到他放下笔，才一起洗漱睡觉。

此刻，玉荣晨正在低头翻译着调查报告的最后一部分。他的眉头微蹙，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时不时地停下来，翻一下旁边的英汉词典。韦昕苒坐在他的旁边，正在做数学练习题，遇到不会的题，就用笔在旁边做个记号，等玉荣晨有空的时候再问他。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玉荣晨，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里满是温柔。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给玉荣晨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放在他的手边，小声说：“荣晨，喝口水吧，别太累了。”

玉荣晨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谢谢昕苒。我没事，很快就翻译完了。等翻译完这部分，我就帮你讲你刚才不会的那几道题。”

“嗯。”韦昕苒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做题，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六职作协的QQ群里，每天都很热闹。这个有着八十多个人的大群，是大家除了长夜灯之外，另一个重要的交流阵地。大家一边吐槽着期末复习的痛苦，一边分享着各自的复习资料，偶尔也会聊一聊最近的生活，聊一聊沿湘调研的后续，聊一聊对未来的期待。

【雷娜】：救命啊！数学也太难了吧！我感觉我脑子都要炸了，这些函数题我一个都不会做😭

【叶子】：我也是我也是！物理的力学部分我完全听不懂，老师讲的跟天书似的。

【葛炮】：你们那算什么！我英语才是真的惨！陈浩逼着我背单词，背不下来就不让我去乐队排练，我太难了！

【周吉】：别抱怨了，赶紧复习吧。还有一个多月就期末考试了，挂科了还要补考，更麻烦。

【马以】：+1

【吴袂】：。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玉荣晨趁着翻译的间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在群里发了一份自己整理的数学复

【玉荣晨】：这是我整理的数学函数部分的复习资料，里面有知识点总结和典型例题，大家可以看看。

【雷娜】：哇！谢谢荣晨大佬！爱你😘

【叶子】：谢谢荣晨！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葛炮】：荣晨哥！有没有英语的复习资料啊？求求了！给我一份吧！

【玉荣晨】：英语的我还没整理好，等我整理好了再发你。

【葛炮】：好嘞！谢谢荣晨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玉荣晨看着群里的消息，忍不住笑了笑，放下手机，继续翻译调查报告。而宋晓燚，永远是群里最活跃的那个人。不管大家聊什么，她总能插上话，用她乐观开朗的性格，给大家带来很多欢乐。

她依旧保持着乐观开朗的性子，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都会准时在群里冒泡，和大家分享她在东莞电子厂的生活。她的消息总是带着满满的正能量，即使是再辛苦、再枯燥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晚上十点半，宋晓燚终于下班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空间很小，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丝饭菜的余味。她的床铺在靠门的下铺，床上铺着蓝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个毛绒小熊，是韦昕苒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然后她回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机，连上宿舍里的WiFi，打开了六职作协的QQ群。

【宋晓燚】：大家晚上好呀！我下班啦！

【葛炮】：晓燚姐！你终于来了！快救救我吧！陈浩逼着我背单词，我快疯了！

【宋晓燚】：哈哈哈哈！葛炮你也有今天啊！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葛炮】：我错了晓燚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你快帮我说说情，让陈浩别逼我了。

【宋晓燚】：我可帮不了你。陈浩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乖乖背单词吧。等你背下来了，就能去乐队排练了。

【葛炮】：唉……好吧。

宋晓燚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对着桌子上的饭盒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饭盒里装着一份炒青菜和一份白米饭，青菜炒得黑乎乎的，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

【宋晓燚】：给你们看看我今天的晚饭。今天的青菜又炒糊了，还不如昕苒做的一半好吃。食堂的师傅是不是跟青菜有仇啊，每次都炒成这样。

【韦昕苒】：啊？怎么又炒糊了呀？晓燚姐，你别总吃食堂的饭，偶尔也出去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

【宋晓燚】：没事啦昕苒，食堂的饭便宜嘛。出去吃一顿最少也要十块钱，够我在食堂吃两顿了。等我发了工资，再出去吃顿好的。

【雷娜】：晓燚姐，你也太省了吧。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身体最重要。

【宋晓燚】：我知道啦，你们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吃嘛嘛香。

说完，她又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工作台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照片里是一条长长的流水线，上面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她的工位在流水线的中间，面前放着一个烙铁和一堆电路板。

【宋晓燚】：给你们看看我的工作台。今天产量又提高了，组长要求我们每个人每天要焊八百个电路板，我的手都快抽筋了。你们看，我的手指上都磨出泡了。

她又拍了一张自己的手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她的手指上果然有好几个红红的水泡，有的已经破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韦昕苒】：啊！晓燚姐，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疼不疼啊？你别干了，太辛苦了！

【雷娜】：天啊！太心疼了！晓燚姐，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啊，别太累了。

【葛炮】：什么破工厂啊！这么压榨人！晓燚姐，你别干了，回来吧！我们养你！

【宋晓燚】：哈哈哈哈！葛炮你别逗了，你自己都养不活呢，还养我。没事啦，不疼的，过几天就好了。刚开始干的时候都是这样，等磨出茧子就不疼了。今天我还被组长表扬了呢，说我焊得又快又好，是我们组里最快的。

她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她是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也从不戳破，只是会在群里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按时吃饭”。

韦昕苒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私信，问她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宋晓燚总会一一回复，把自己每天的生活都告诉她，偶尔还会给韦昕苒寄一些东莞的特产，比如荔枝干、龙眼干，还有一些漂亮的小饰品。

玉荣晨也会偶尔和她聊天，问问她家里的情况，问问她弟弟的学习。每次提到家里，宋晓燚的语气里总是充满了骄傲。

【宋晓燚】：家里都挺好的，我妈身体好多了，现在已经能干活了。我弟弟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五，老师还表扬他了，说他进步特别大。他还说，他要考大学，当作家。

【玉荣晨】：真厉害！替我恭喜他。你也要多关心关心他的学习，有什么不会的，让他给我打电话，我教他。

【宋晓燚】：好嘞！谢谢你荣晨。我弟弟可崇拜你了，天天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

【玉荣晨】：客气什么。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

【宋晓燚】：知道啦，你们放心吧。我是谁啊，我是宋晓燚，什么困难都打不倒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初。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多月，大家的复习也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群里的聊天渐渐少了，大家都忙着复习，很少有时间在群里说话。只有宋晓燚，依旧每天晚上会在群里冒个泡，给大家加油打气，说“等你们考完试，我就回去看你们”。

十二月三号那天晚上，玉荣晨正在书桌前帮韦昕苒讲一道物理题。这是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题，难度很大，韦昕苒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玉荣晨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地给她讲解着，从基本原理到解题思路，讲得非常详细。

“你看，这里的导体棒在磁场中运动，会产生感应电动势，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感应电动势的大小等于磁通量的变化率……”玉荣晨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

韦昕苒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手里的笔也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就在这时，玉荣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是宋晓燚发来的QQ消息。

玉荣晨看了一眼手机，对韦昕苒说：“等一下，我先回个消息。”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到了宋晓燚发来的消息，上面有三个大大的感叹号，显得格外激动。

【宋晓燚】：玉荣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玉荣晨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大大的感叹号，忍不住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好消息？这么激动。

【宋晓燚】：我找到新工作了！！！月薪六千往上！！！包吃包住！！！

玉荣晨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六千块钱，对于2013年的邕城来说，绝对是高薪了。那时候邕城的平均工资才两千多块钱，一个普通的白领，一个月也就能挣三千多块钱。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只有中专学历的十七岁女生来说，六千块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赶紧回复：真的假的？什么工作啊？这么高的工资？

【宋晓燚】：真的真的！我小姑认识的一个朋友推荐的，是一家中外合资的电子公司，总部在新加坡，现在在东南亚的泰国开了个新工厂，招一批技术工人，培训三个月之后上岗，月薪六千起，干得好还有奖金和提成，包吃包住，宿舍是两人间，有空调有热水器，还有独立卫生间！

【宋晓燚】：我上周去面试了，今天接到通知，说我通过了！公司还预发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呢！六千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玉荣晨仿佛能看到宋晓燚此刻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他能想象出，她拿着那六千块钱，手都在发抖，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心里也替她感到无比的高兴。他知道，宋晓燚这一路走得太苦了。父亲去世，家里欠下巨额债务，她不得不辍学打工，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整个家。这几个月来，她在电子厂没日没夜地干活，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份好工作，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这是她应得的。

他回复道：太好了！晓燚，真为你高兴！不过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宋晓燚】：放心吧，不是我一个人去，我们一共十个人呢，都是邕城的，有男有女，大家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公司还给我们买机票呢，直接从邕城飞曼谷，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呢！

【宋晓燚】：我后天就回邕城了，公司让我们回去准备一下行李，下周一就出发。这次回来，我想和大家好好聚一聚，拍点照片留念，毕竟这一去，至少要一年才能回来呢。

【宋晓燚】：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让他们这几天都留点时间，我们好好拍拍照，再一起吃顿饭。

“怎么了？是谁啊？”韦昕苒凑过头来，看着手机屏幕，好奇地问。

“是晓燚姐。”玉荣晨笑着说，把手机递给她看，“她找到新工作了，在泰国的一家中外合资公司，月薪六千多，包吃包住。后天回邕城，想和大家聚一聚，拍点照片留念。”

“真的吗？太好了！”韦昕苒看完消息，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晓燚姐终于不用在那个电子厂受苦了！六千多的工资，还包吃包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了玉荣晨的胳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啊，真为她高兴。”玉荣晨点了点头，“她让我跟大家说一声，这几天留点时间，一起拍拍照，吃顿饭。” “我现在就去群里说！”韦昕苒拿起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地在群里发了消息。

【韦昕苒】：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晓燚姐找到新工作了！在泰国的一家中外合资公司，月薪六千多，包吃包住！后天回邕城，想和大家聚一聚！

群里瞬间就炸了。原本安静了很久的群，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刷满了整个屏幕。

【葛炮】：我靠！真的假的？六千多？晓燚姐牛逼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雷娜】：天啊！太好了！晓燚姐终于熬出头了！太为她开心了！

【叶子】：恭喜晓燚姐！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真是太好了！

【周吉】：厉害啊晓燚姐！等你回来，我们给你办送行宴！

【马以】：恭喜晓燚姐！一路平安！

【吴袂】：恭喜。

【陈浩】：恭喜晓燚！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喝酒！

【梁珑】：恭喜晓燚姐！一路顺风！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为宋晓燚感到高兴。葛炮甚至已经开始在群里讨论，要给宋晓燚办一个什么样的送行宴，要去哪里吃，要准备什么礼物。

【葛炮】：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吃火锅！火锅热闹，最适合送行宴了！

【雷娜】：我觉得还是去吃家常菜吧，晓燚姐肯定想吃邕城的家常菜了。

【叶子】：要不我们自己做吧？在长夜灯做，又热闹又有意义。

【葛炮】：自己做太麻烦了吧？还是出去吃吧，省事。

【周吉】：我觉得叶子说得对，自己做更有意义。我们可以一起买菜，一起做饭，多好啊。

【韦昕苒】：我也觉得自己做好。晓燚姐最喜欢吃我做的可乐鸡翅了，我给她做可乐鸡翅。

【葛炮】：那好吧，听你们的。那我负责买烧烤和啤酒！

【雷娜】：我和叶子负责买菜和做饭。

【周吉】：我负责布置场地。

【马以】：我帮忙打下手。

【吴袂】：我也帮忙。

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玉荣晨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家聚在长夜灯，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唱歌的样子。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温馨、非常难忘的夜晚。

“后天晓燚姐回来，我们去火车站接她吧。”韦昕苒抬起头，看着玉荣晨，眼睛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