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王工头大声说，“我知道大家都等着钱用，我比大家更着急。我也被老板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了，我家里也等着钱用呢。我已经跟老板说了，他说最迟腊月二十，一定把工资给大家结清楚，让大家拿着钱回家过年。大家再耐心等几天，就几天，好不好？”
听到王工头这么说，工人们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散开了。
玉荣晨也很失望，他本来以为这个月就能拿到工资了，没想到还要再等几天。不过他想，反正也就几天的时间，再等等就等等吧，老板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工地收尾。
腊月十号，工地的主体工程终于要封顶了。工人们干完了最后一点活，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等着老板来发工资，然后拿着钱回家过年。
玉荣晨算了算，自己从十二月十七号开始干活，到腊月十号，一共干了二十四天，一天一百五十块钱，一共应该拿到三千六百块钱。加上之前干的那一个月的四千五百块钱，总共是八千一百块钱。这笔钱，足够他交房租和下学期的学费了，还能买非常多的东西。
可是，老板还是没有来。
工人们又去找王工头，王工头还是那句话：“老板说年前一定发，大家再等等。”
可是这一次，工人们不愿意再相信他了。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李大叔愤怒地说，“今天都腊月十号了，再过十天就过年了！我们还要买票回家呢！再等下去，我们都买不到票了！”
“就是啊！我早就买好十五号的火车票了，就等着拿到工资回家呢！现在工资不发，我怎么回家啊？”
“王工头，你是不是在骗我们？老板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我们发工资？”
“我没有骗大家，我真的没有骗大家。”王工头急得满头大汗，“我刚才又给老板打电话了，他说他这几天在外地出差，等他回来就给大家发工资，最迟腊月十五，一定发！”
“腊月十五？又是十五！”王大叔叹了口气，“算了，再等五天吧。要是腊月十五还不发工资，我们就去公司找他去！”
“对！要是腊月十五还不发工资，我们就去公司闹！不信他不给我们钱！”
工人们纷纷附和道。
玉荣晨站在人群里，心里也很着急。他已经买好了腊月二十的票回临江，再和父母回湘南老家。
接下来的几天，工人们都没有心思干活了，每天都聚在工地的大门口，等着老板来发工资。王工头也每天都给老板打电话，可是老板总是说“快了快了”“明天就到”，却一直不见人影。
腊月十五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雨。工人们一大早就来到了工地大门口，等着老板来发工资。可是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晚上，连老板的影子都没看到。
王工头又给老板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工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了？王工头？老板怎么说？”工人们围了上来，着急地问。
“老板……老板关机了。”王工头的声音有点颤抖。
“关机了？”工人们一下子就炸了锅。
“什么？关机了？那我们的工资怎么办？”
“他是不是跑路了？”
“不可能吧？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跑路呢？”
“怎么不可能？现在这种事多了去了！老板卷着钱跑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我们怎么办啊？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好几个月，难道就白干了吗？”
“我家里还等着钱过年呢！我老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治病呢！这可怎么办啊？”
工人们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有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破口大骂，有人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准备回老家。
玉荣晨站在人群里，心里也凉了半截。八千一百块钱，那是他没日没夜干了五十四天的血汗钱啊！他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八点多才回家，手上磨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泡，累得连饭都吃不下，就是为了这点工资。现在老板跑路了，他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他辛辛苦苦地读书，辛辛苦苦地打工，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他连自己的血汗钱都拿不到，他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王大叔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小伙子，别难过。这种事，我们都习惯了。”
“习惯了？”玉荣晨抬起头，看着王大叔，眼里满是不解，“怎么能习惯呢？那是我们的血汗钱啊！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啊！”
“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王大叔苦笑了一下，“我们这些农民工，没权没势，能有什么办法？以前我们也遇到过这种事，老板卷着钱跑了，我们去告他，去闹，可是都没用。打官司，我们没钱请律师，也耗不起。去工商局，工商局说他们不管。去劳动局，劳动局说我们没有签劳动合同，没有证据，管不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自认倒霉。”
“是啊，小伙子。”李大叔也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我们都干了十几年工地了，这种事见得多了。几乎每个工地都要拖欠工资，有的拖几个月，有的拖几年，有的干脆就不给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只能认了。”
“那你们就这么算了？”玉荣晨激动地说，“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啊！我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难道就白干了吗？”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张包工也走了过来，无奈地说，“我们也闹过，可是没用啊。以前我们在另一个工地干活，老板欠了我们半年的工资，我们几十个人去公司闹，结果被老板雇的保安打了一顿，还被警察抓起来关了几天。最后工资还是没拿到，还倒贴了医药费。打官司打了两年，最后还是输了，因为我们没有签劳动合同，没有证据。”
“是啊，现在的老板都精得很，根本不跟我们签劳动合同。我们都是口头约定，干一天多少钱，到时候结账。可是到了结账的时候，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王大叔说，“我们这些农民工，就是砧板上的肉。”
“我不信！”玉荣晨大声说，“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我不信我们的血汗钱就这么白拿不回来了！”
“公道？”王大叔苦笑了一下，“公道值多少钱？在那些有钱人眼里，我们这些农民工的命都不值钱，更别说这点工资了。小伙子，听大叔一句劝，认了吧。别去闹了，闹也没用，反而会惹祸上身。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老家吧。虽然没拿到工资，但是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是啊，小伙子，别冲动。”李大叔也劝道，“我们都已经买好明天的火车票了，准备回老家了。你也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吧。”
说完，他们都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看着他们落寞的背影，玉荣晨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劳动者永远是被剥削的一方。资本家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会想尽一切办法剥削工人，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
他想起了沿湘工业区调研时看到的那些工人的苦难，想起了宋骁燚的爸爸老宋从架子上摔下来却得不到任何赔偿。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正在收拾行李的工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绝望和无奈，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对！他要组织大家，一起去讨薪！
他要让那些资本家知道，劳动者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要让大家知道，团结起来，就有力量！
想到这里，玉荣晨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王工头的办公室走去。
王工头的办公室在工地门口的一间板房里，此刻，八个工头都聚在里面，愁眉苦脸地抽着烟，屋子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也被老板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有的甚至被欠了一年多。他们比普通工人更着急，更绝望。他们不仅自己拿不到工资，还要面对手下工人的质问和指责。
“怎么办啊？老王。”一个木工组的工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老板跑路了，我们的工资怎么办？手下的工人天天围着我们要工资，我们都快被逼疯了！”
“还能怎么办？”王工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已经给总公司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总公司说老板卷着工程款跑了，他们也没办法，让我们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怎么解决？”另一个特种工组的工头愤怒地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总不能自己掏腰包给工人发工资吧？我们自己都被欠了好几十万呢！”
“就是啊！总公司也太不负责任了！这个项目是他们承包的，老板是他们找的，现在老板跑路了，他们就不管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要不我们也去总公司闹吧？”一个工头提议道，“我们几十个人一起去，不信他们不给我们钱！”
“闹？怎么闹？”王工头摇了摇头，“以前又不是没闹过。上次那个工地，我们几十个人去总公司闹，结果被保安打了一顿，还被警察抓了。最后工资还是没拿到。总公司有的是钱和时间跟我们耗，我们耗不起啊。我们还要回家过年呢。”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就白干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玉荣晨走了进来。
八个工头都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
“玉荣晨？你怎么来了？有事吗？”王工头问道。
“王工头，各位工头大叔，我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讨薪的事。”玉荣晨看着他们，认真地说。
“讨薪？”王工头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小伙子，我们也想讨薪啊，可是有什么用呢？我们刚才都商量过了，闹也没用，只能认了。”
“不，有用的。”玉荣晨坚定地说，“以前闹没用，是因为大家不团结，都是各自为战，被公司各个击破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所有的工人一起行动，就一定能给总公司施加压力，让他们给我们发工资！”
“团结起来？”王工头摇了摇头，“怎么团结？现在工人们都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已经买好火车票了，准备明天就回老家了。谁愿意跟着我们一起闹啊？”
“只要我们跟大家说清楚，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拿到工资，大家肯定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干的。”玉荣晨说，“大家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谁不想拿着钱回家过年啊？谁愿意自己的血汗钱就这么白拿不回来了啊？只要我们能给大家希望，大家就一定会跟着我们一起干的！”
“可是……”王工头还是有点犹豫，“万一闹了还是拿不到工资怎么办？万一又被警察抓了怎么办？我们这些人，要是被抓了，家里怎么办？”
“不闹，我们肯定拿不到工资。闹了，还有一线希望。”玉荣晨看着他们，认真地说，“各位大叔，你们想想，你们家里都有老人要养，有孩子要上学，都等着这笔钱过年呢。难道你们就甘心这么空手回家吗？难道你们就愿意让自己一年的辛苦都白费吗？”
“我知道大家害怕，害怕被打，害怕被抓。但是只要我们有组织、有纪律地行动，不打人，不砸东西，只是合理合法地表达我们的诉求，警察就不会随便抓我们。而且现在快过年了，总公司也怕事情闹大，影响他们的声誉。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他们肯定会妥协的。”
玉荣晨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工头们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里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是啊，谁甘心自己一年的辛苦就这么白费呢？谁愿意空手回家，面对家人期待的眼神呢？
“可是，我们该怎么组织啊？”一个工头问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大老粗，不会组织，也不会说话。以前闹的时候，都是乱哄哄的，一哄而上，一哄而散，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来组织。”玉荣晨说，“我在学校里组织过社团活动，也参加过社会调研，有一点组织经验。只要大家相信我，我一定能带领大家，把我们的工资讨回来！”
工头们都看着玉荣晨，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好！我相信你！”王工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反正已经这样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我跟你干了！就算拿不到工资，也要出这口恶气！”
“我也跟你干了！”李大叔的工头也站了起来，“我儿子明年就要高考了，等着这笔钱交学费呢！我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家！”
“我也干！”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八个工头纷纷站了起来，眼里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空手回家，不如拼一把！
说不定，真的能把工资讨回来呢！
看到大家都同意了，玉荣晨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谢谢大家相信我！”玉荣晨说，“现在，我们立刻行动起来，把所有还没走的工人都召集起来，跟他们说清楚我们的计划，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去讨薪！”
“好！”
工头们立刻行动起来，分头去召集还留在工地的工人。
玉荣晨说得没错，虽然很多工人已经买好了火车票，准备回老家了，但是当他们听到有希望拿回工资的时候，都毫不犹豫地退了火车票，决定留下来，跟着玉荣晨他们一起讨薪。
“干了！不就是晚几天回家吗？只要能拿到工资，晚几天又何妨！”
“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狗老板！”
“我们跟你们一起干！一定要把我们的血汗钱拿回来！”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还留在工地的一百二十多个工人，都聚集在了工地的空地上。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干着不同的活，但是此刻，他们都有着同一个目标——拿回自己的血汗钱！
玉荣晨站在一个高高的水泥堆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各位大叔，各位大哥！大家好！我叫玉荣晨，是这个工地上的一个小工。跟大家一样，我也被老板欠了工资，八千一百块钱，那是我没日没夜干了五十四天的血汗钱！”
“我跟大家一样，心里很愤怒，很绝望。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风吹日晒，流血流汗，就是为了这点工资，就是为了能拿着钱回家过年，给老人买点好吃的，给孩子买点新衣服。可是现在，老板跑路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听到很多人说，算了，认了吧，我们农民工没权没势，斗不过那些有钱人。可是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我不信我们的血汗钱就这么白拿不回来了！”
“以前我们讨薪失败，不是因为我们斗不过他们，而是因为我们不团结！我们总是各自为战，被他们各个击破。但是今天，我们一百二十多个人团结在一起，就有了力量！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马克思说过，‘工人阶级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我们是劳动者，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我们创造了这个城市的一切，我们理应获得我们应得的报酬！那些资本家，不劳而获，榨取我们的血汗钱，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寄生虫！”
“现在，总公司就在邕城的市中心。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总公司，合理合法地表达我们的诉求，要求他们给我们发工资！我们不打人，不砸东西，我们只是要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拿回我们的血汗钱！”
“大家有没有信心？”
玉荣晨的声音，激昂而有力，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里炸开。 工人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他们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有！有！有！”
“好！”玉荣晨大声说，“现在，我们来分工。我们一百二十多个人，分成两组。第一组，六十个人，由王工头带领，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去总公司门前抗议。第二组，六十个人，由李工头带领，留在工地，维持罢工状态，看好工地的设备和材料，防止总公司派人来转移财产。”
“我们还需要做一些横幅，上面写着‘还我血汗钱’‘我要回家过年’‘严惩欠薪老板’。大家会写字的，都过来帮忙写横幅。”
“还有，我们要选出几个代表，负责和总公司的人谈判，负责和警察沟通。我推荐王工头、李工头和我自己，作为我们的代表。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我们同意！”工人们大声喊道。
“好！”玉荣晨说，“现在，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准备横幅和标语。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在工地大门口集合，一起出发去总公司！”
“好！”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找红纸和毛笔，有的在红纸上写横幅，有的在准备标语。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他就扎进工地广播室里。一百二十多个工人，准时聚集在了工地的大门口。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帽子和手套，手里拿着写好的横幅和标语，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
广播室的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很简陋，摆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广播设备，还有一个麦克风。
玉荣晨走到桌子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广播设备。
“滋滋滋——”广播里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各位大叔，各位大哥，大家好。”玉荣晨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工地，“我是玉荣晨，是这个工地上的一个小工。跟大家一样，我也被老板欠了工资，八千一百块钱，那是我没日没夜干了五十四天的血汗钱！”
“我知道，现在大家心里都很愤怒，很绝望。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风吹日晒，流血流汗，就是为了这点工资，就是为了能拿着钱回家过年，给老人买点好吃的，给孩子买点新衣服。可是现在，老板跑路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听到很多人说，算了，认了吧，我们农民工没权没势，斗不过那些有钱人。可是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我不信我们的血汗钱就这么白拿不回来了！”
“以前我们讨薪失败，不是因为我们斗不过他们，而是因为我们不团结！我们总是各自为战，被他们各个击破。但是今天，我们一百二十多个人团结在一起，就有了力量！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我们是劳动者，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我们创造了这个城市的一切，我们理应获得我们应得的报酬！那些资本家，不劳而获，榨取我们的血汗钱，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寄生虫！”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玉荣晨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工人们齐声喊道。
“好！出发！”
工人们朝着总公司的方向走去。
一百二十多个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走在邕城的大街上。他们举着红色的横幅，喊着响亮的口号：“还我血汗钱！”“我要回家过年！”“严惩欠薪老板！”
口号声在清晨的大街上回荡着，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这支特殊的队伍，议论纷纷。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啊？怎么举着这样的横幅？”
“好像是农民工，被老板欠了工资，去公司讨薪的。”
“唉，这些农民工也太可怜了，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连工资都拿不到，怎么回家过年啊。”
“是啊，现在的老板也太黑心了，居然卷着钱跑路了。”
“希望他们能讨回工资吧。”
很多路人都对工人们表示同情，还有一些热心的路人，给他们递水，给他们加油打气。
队伍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总公司的大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