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焚粮营的红光尚未散尽,荒原之上,蛮族最后的疯狂席卷而来。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只有濒临绝境的亡命凶悍。
数万蛮军舍弃盾牌、舍弃辎重,手持弯刀长矛,红着眼嘶吼冲锋。断粮的绝望压垮了所有理智,他们唯有攻破黑石隘、杀入边城劫掠粮草,才有一线生机。
“破隘!屠城!!”
粗狂的蛮语咆哮震天,大地层层震颤,黑压压的人海铺天盖地压向单薄的城关。
周山满身血污,厉声嘶吼:“放箭!滚木擂石尽数倾泻!死守隘口!”
漫天箭雨再度升空,巨石原木滚滚砸落,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惨烈哀嚎。可蛮军已然疯狂,前仆后继,踩着同伴尸骸不断前冲,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
城头将士浴血格挡,刀光翻飞,血肉横飞。
短短半个时辰,守军伤亡倍增,城头上处处是血痕、处处是伤兵。箭矢即将耗尽,滚木擂石已然不多,死守之势,濒临极限。
城下蛮军越聚越密,无数蛮兵顺着云梯疯狂攀爬,眼看就要冲破城头防线!
千钧一发之际!
一身银甲的苏清霄,踏碎城头烈火,纵身跃下百丈高墙!
白衣染血,素剑鸣霜,一人一剑,直落万千敌阵中央!
铮——!
镇岳剑意全力爆发,神脉之力轰然席卷四方!
一道横贯十丈的雪白剑光骤然炸开,近身数十名蛮兵瞬间兵刃断裂、惨叫倒飞,硬生生杀出一片空白地带。
所有人都怔住了。
守军怔然望着那道孤身闯阵的白衣身影,蛮军惊惧看着这一剑破百人的恐怖力量。
苏清霄立在尸血之间,眸光凛冽,声震四野:
“苏家军,从不死守!”
“随我——出城破敌!!”
一声令下!
身后一千五百精锐预备队尽数冲出隘口,铁甲铿锵,气势如虹,紧随主将杀入敌阵!
原本被动死守的战局,瞬间逆转!
苏清霄剑招极简绝杀,每一剑出手,必有一敌陨落。她穿梭人海,身法如风,蛮军无数刀劈矛刺,竟无一人能碰到她衣角分毫。
蛮军主将怒发冲冠,手持巨斧策马狂奔,直扑苏清霄:“区区女子,也敢挡我十万大军!找死!”
巨斧裹挟狂风,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狠狠劈下!
这是蛮族第一猛将的全力一击,足以劈碎铁甲、斩杀百战大将!
苏清霄不闪不避,单手握剑,抬剑硬撼!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刺眼火星炸开漫天。
蛮将座下战马四蹄跪地,巨斧剧烈震颤,虎口崩裂流血,他满脸惊骇,不敢置信眼前一幕。
他倾尽毕生修为的一击,竟被一个年轻女子单手接住!
不等他回神,苏清霄手腕翻转,剑光一抹。
寒芒闪过,鲜血喷涌。
蛮族主将头颅腾空,轰然落地!
主将战死!
万千蛮军瞬间军心崩碎!
本就断粮心慌、濒临崩溃的大军,彻底没了主心骨。
“主将死了!!”
“我们败了!!”
恐慌如同瘟疫蔓延,疯狂冲锋的蛮军瞬间溃散,人人转头狂奔,再无半分战意。
苏清霄冷声传令:“分兵追杀!剿残敌,收战场,不令一人回头作乱!”
精锐将士分头追击,追杀逃兵,清扫战场。
与此同时,荒原之外。
谢临渊带着潜行小队折返归来,刚好截住逃窜的蛮军后路。二十名精锐悍卒,如同二十柄利刃,收割残敌,堵死逃亡要道。
前后夹击,溃兵无路可逃!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喧嚣一夜的黑石隘,终于彻底安宁。
漫山遍野,尽是蛮军尸骸、断裂兵刃、废弃战马。
十万南下蛮军,粮草尽焚、主将阵亡、全军溃败!
剩余残兵丢盔弃甲,狼狈逃回关外荒原,再无半分入侵之力。
黑石隘大捷!
五千守兵,大破十万蛮军!
创造了大靖百年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以弱胜强、绝地翻盘的沙场奇迹!
城头残旗迎风轻扬,满身血污的将士们拄着兵刃,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初升朝阳,热泪纵横。
“我们赢了!!”
“少主神威!北境无恙!!”
震天欢呼响彻山谷,久久不绝。
苏清霄立在隘口中央,银甲染血,白衣猎猎,望向苍茫关外。
此战,她守住了北境国门,护住了边城万民,洗刷了苏家所有污名!
实打实的赫赫战功,血染山河的护国功绩,铁证如山!
从此,无人再敢言苏家叛国!
无人再敢辱北境忠魂!
谢临渊缓步走到她身侧,望着遍地战场,轻声道:“一战定北境。经此一役,你之名,不止震朝野,更可镇边疆、安万民。萧秉权再想动你,已是难如登天。”
苏清霄微微颔首,眼底却无半分骄矜,只剩冷静:
“只是暂安,并非终局。”
“萧秉权引外敌祸国,罪无可赦。”
“此战之功,是我扳倒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千里京城,朝堂风云,即将因这场旷世大捷,彻底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