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天空碧蓝依旧,偶有几片白云跟着飞鸟悠扬远去,阳光从叶隙中钻了进来,随着树荫在地上一同摇曳。
医院中,住院区内,院子里,树下,老人对面,他架着腿,坐在矮凳上,左手垂在腿上,右手支在桌面,手掌托起他的脸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
“叔,能不能再让我悔一棋。”
目光在桌子上游动半天后,他看向对面的老人,左手捏着那个刚刚被吃掉的“炮”,右手握住左手,把棋子朝着对面在空中上下来回晃着。
“又悔?好吧好吧,兄弟俩真是一个牌子的臭棋篓子。”
他把头放低几厘米,不停点着。
“谢谢叔,谢谢叔,不过臭棋篓子我可不认,他是臭棋篓子我可不是,都怪您老太厉害了。”
他瞪着棋盘,嘴角向一边脸挤去,手上已经把棋盘复原成之前的状态。
“哎哎哎,不对不对不对。”
刚把“炮”放回原位,他的腰就一下子直了起来,双手抓着桌子两边,拧着的眉头把眉毛稍稍扭曲。
“这怎么是‘抽将’啊,老爷子你也太坏了。”
老人举起右手食指,伴着脑袋一同晃着。
“小娃娃,你太嫩了,是不是还想再悔一步?哈哈哈哈。”
棋盘上,黑車和黑炮一同架着红帅,不远处一匹黑马也已经越过河界来到兵线,黑方底二线还有另一个黑車按兵不动,红方则只剩一个刚进军到象眼的車在苦苦支撑进攻,而家里除了一个卡在边上的半死不活的马,就这一个独苗炮了。
“叔,我们为什么要战斗,打架是不好的,我们和解吧。”
他一屁股摔在凳子上,斜靠着旁边的树皮,双手交叠在胸前。
“少来,这局算你的,去去去,快去帮我把快递车推过来。”
老人把右手扬起,不断甩动,作势驱赶。
我靠着树的另一边,一不小心笑出来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快去帮你哥把快递车推来。”
我走到他的旁边,双手用力把着他的肩膀,捏地他一激灵。
呼出光幕,储存完信息,我松开他的肩,用职权叫了自动机器人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