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涛睡得特别沉。昨晚回来得晚,又被夏蓉蓉缠着折腾了大半夜,一觉睡过去,醒来发现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金灿灿地照进了卧室。
夏蓉蓉显然早就醒了。姜涛睁眼时,她正玩着手机。见他醒来,她甜甜一笑:“睡够了?”
姜涛一骨碌爬起来要穿衣服,却被夏蓉蓉拉住了。
“今天周末,忙什么,”她的声音慵懒又悦耳,“再陪我躺会儿。”若非心底有事,姜涛也真舍不得这温存。
他看着夏蓉蓉美丽的脸庞,想起了昨晚。他一回来,她就缠了上来。情动之时,她不停地追问:
“在丽都,你有没有想那些姑娘?”
“那你想什么?”
“你跟我做的时候,会不会想别的女人?”
“丽都的姑娘,你真的不想吗?”
“……”
问题一个接一个。姜涛在兴头上,并未一一作答,但其中一些问题确实让他格外兴奋。
一面回想,姜涛心底泛起一阵甜蜜,嘴角也有了笑意。他觉得夏蓉蓉有时是不讲理的难缠,可这难缠,偏是他心甘情愿的沉醉,甚至沉沦。他那么爱她,连她偶尔的任性,都叫他满心欢喜。
姜涛顺从地躺回夏蓉蓉身边,心底像躺在晴明的海滩般惬意。
“你还记得小韦吗?”夏蓉蓉忽然问起。
“嗯。”姜涛深深嗅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任凭那淡香阳光般覆盖自己。他没追问缘由。韦明明,夏蓉蓉大学时最要好的闺蜜,他当然记得。
“那次去敦煌,还记得吧?”夏蓉蓉脸上浮现出沉醉于往事的笑意,“真有意思。”
姜涛一时想不起哪里有意思。
“那天小韦的嘴唇,肿得厉害,记得吧?”夏蓉蓉接着问。
姜涛想起来了,那天韦明明的嘴唇确实肿得很异样。
“那时我跟你说,她是嘴巴溃疡,你居然信了——”夏蓉蓉笑得灿烂。
当时姜涛确实信了,没多想,还建议韦明明的男友去买药,甚至推荐了一种。如今连药名和韦明明那时的男友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难道不是?”见夏蓉蓉笑得开心,姜涛问道,目光里满是柔情。
“你说呢?”夏蓉蓉反问。
即使不是,又有什么特别好笑呢?姜涛觉得并无特别。夏蓉蓉也不知为何此刻想起这事。那是很多年前了,从前并未在意,此刻忆起却觉得有趣。这笑意不含嘲讽,倒像是对逝去美好时光的眷恋,在回忆中显得格外甜美。
“你猜不到的。”见姜涛沉默,夏蓉蓉自顾说下去,“是那晚被她男朋友亲肿的。亲成那样,你说好不好笑?”
姜涛也笑了,同样不是嘲笑,而是勾起了那次敦煌之旅的许多往事。
“后来小韦告诉我的。她说她男朋友很想要,她不给,他就一直亲、一直亲,第二天就成那样了。”夏蓉蓉开心地回忆着,“小韦问我,问我们那晚……我跟她撒了谎,我说我们做了。”
其实那晚,他们什么也没做。
睡前,夏蓉蓉在床上划了条线,不准姜涛越过。姜涛果然很守规矩。夜里,他心底无数次想越过那条线,想象着她的身体,想占有她,却被无形的线拦住。夏蓉蓉也是心绪翻涌,甚至期盼他能越界,然而两人连亲吻都没有,各自煎熬,一夜无眠。
“后来想起那个笑话,就想笑。”夏蓉蓉接着说,“你那种做法叫什么来着?禽兽不如!那晚,你要是亲我,我不会像小韦那样。”她说得动情,眼神也流露着同样的情绪。
那次从敦煌回到学校,姜涛自己确实也后悔了很久,后悔那晚没有更进一步。他那时极度渴望她,但这心思至今未曾明言,怕显得轻浮。即便此刻夏蓉蓉吐露心迹,他仍不打算告诉她当初那份炽烈的渴望。毕竟,已是快十年的往事了。时间飞逝,回忆却依旧甜蜜。
“你这个人呢,我知道你是很拘谨的。”夏蓉蓉接着说,“你去那种地方,我知道你不会乱来,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乱想。你知道吗?我甚至会想象你在丽都用什么样的眼神看那些姑娘。我知道你不会,可我就是忍不住那样想。”
“傻瓜。”姜涛温柔地将夏蓉蓉搂进怀里,“不许胡思乱想。”
“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夏蓉蓉接着问,“有一天,你会不会变?会不会对我不好?”
“不会。”姜涛斩钉截铁,“我怎么可能那样。”
“我知道什么都会变的。”夏蓉蓉有些忧戚,“但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我该知足,该觉得幸福了。”
“我会一直对你好。”姜涛动情地说。他凑近想吻她的唇,却被夏蓉蓉轻轻推开。
“不行。”她语气温柔却带着命令,“一晚上只能一次。昨晚太放肆了,不能纵欲。”
姜涛只得有些不情愿地收敛。若他强求,夏蓉蓉也不会拒绝,但他终究没有。心底反而涌起更多温柔。
夏蓉蓉躺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的燥热和压抑,有些不忍:“要不……你想要,就要吧。”声音甜甜的,笑容也甜甜的。“但下不为例。”她又补充道。
姜涛于是温柔地吻上了她,吻上那多汁的甜蜜。
一番云雨过后,姜涛躺着小憩,本没打算睡,却又睡着了。醒来时,夏蓉蓉已备好早餐。
吃过早餐,姜涛赶回局里加班。他把案子的卷宗从头到尾仔细梳理了一遍,才给常磊打电话。如今目标范围渐小,找到柳依依——陈红的男朋友,问题就好办了。难点在于,根本不知道陈红的男友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长啥样,在哪里。于是,他想到了找常磊帮忙。
他自己也在派人查,但常磊这种人自有其门路和办法,或许比警方的更管用。姜涛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拨通了电话。
这算是动用了非常手段了。他心底很清楚,一个警察不应该这样子的,但是,他还是越过了这个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