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插满发丝大小线缆的薄膜,被我敷在头皮上,光幕上的数字随着线上流动的光柱开始跃动。
“赵医生,你这是……哪来的假发?很有赛博朋克风格哦。”
我身体一动不动地靠坐在数据中枢下,眼睛对打趣我的值班医生向上翻去。
“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了,搞快点,我快要下班了。”
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了门外,我望着面前波动幅度越来越小的数据,视线瞬间直着聚焦起来。
数字伴着机器提示音和震动停住了,变化曲线也被完全拟合出来。
一模一样的数字,误差甚至不到万分之一,我手指颤抖着唤出光幕,刚进入对话框,我又把它熄掉了。
身体不禁抖着,喉咙好像拽着肚子在体内搅动,眼底也浮出少许黑色斑点。
身体的反抗几秒后终于归于平静,那个极其正确的结果又重新出现在我眼前,和我吃完药测量后的指标完全重合。
我牙齿紧闭,空气从齿间挤了进来,随后又被我从鼻腔呼出。
线缆从我头上垂到脖子,我搀着他的下端,把薄膜从头上拆下。
门外脚步声与此同时响到了我的耳边。
“怎么样,搞好了没,赵医生,新仪器咋样。”
他在桌上放下一沓资料,从柜子里拿出常服换上。
“新仪器非常厉害,我第一次见这么准确的药物模拟。”
“这么厉害?那看来贵和副作用大必然占一个了。”
他把仪器的线缆捋直,托在手上端详起来。
“不过有办法就好,哈哈,没办法才是最完蛋的。”
仪器又回到我的手上,我把线缆扎起,放回盒子里。
“我结束了,你锁门吧。”
“下班下班,再见再见。”
我捧着盒子,带着录入的药物数据,从研究室数据中心大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