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树木藏下时间待到种子发现’?”
我单手握着书脊,把书面翻贴到书背,点着一段有些斜扭的字问到。
“你不觉得很美吗。”
他闭上眼,右手虚握住,一口悠长的气被他带进了鼻腔。
我把眼皮子连着眉头往下压去,歪着头,下巴微微前倾。
想进入他的世界的我,被挡在了外面。
“我不明白,是树木结果长出种子的意思吗?”
“差不多,你看看下一句。”
他握在胸前的那只手,已经跑到了额头上,掌心来回磨着。
“这句‘泥土捧着生命祈祷雨露阳光’呢?”
我站在他的对面,中间隔了一个书桌,他翘起二郎腿,又倒在了椅子上。
“就是种子靠着雨水光照在泥土里发芽了。”
“那为什么是泥土在祈祷,不应该是生命在祈祷吗?”
我用右手搓着下巴,望向他还在闭着的眼睛。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也是这样写更美吧。”
“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我甩动握书的那只手,接二连三的抖着书页,试图用响声敲开他的眼睛。
“下一句,下一句。”
他把手伸到桌子上空,往下虚按几下,眼睛也眯开了一点。
“‘狂风串通窗帘捶打着我的面门,我用牙齿将他撕开,用鼻息将他囚禁,窗帘被我剥夺成为了毯子’,这句话怎么又长又怪呢?”
他瞪着眼睛透过窗子看向外边。
“这个也是美?”
“不不不,这是我当时很烦很生气,好了,把我的诗册还给我吧,今天就看到这吧,我现在有点灵感爆发了。”
我合上书,点着头,双手捧着悬在桌子上,被他一把抓了过去。
“我觉得也挺美的,哈哈哈,居然还能和风怄气战斗起来。”
“文字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沙发上的毯子先后对上我们两人的视线,他攥着笔站了起来,换我坐下去了。
“‘毛毯裹住炽热,烫欺负缩回的手不懂文字。’”
墨水抢夺着纸张余下的空白,他边写边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