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太平世,那会杀人技。
荀仁难下手,张辅助屠龙。
“陛下,咱们这破庙里面休息一下吧。”马将两人带到破庙前,便是不走了,荀仁见状,心里面哪里不知道,这里就是张辅说的破庙。
“不继续逃嘛,瓦剌追来怎么办?”战场杀伐,最是让朱祁镇这种没胆的人草木皆兵,现在是恨不得逃回京城去,自然是不愿意停下来的。
“我们两个跑不远的,还是等国公爷来了,有他护送才有可能逃出生天。”荀仁还是有些担心张辅跟徐达,“再说了,马儿跑了这么久,也需要休息一下,没有马,光靠两条腿,又能走多远了。”
朱祁镇可不关心马儿怎么样,不过没人护卫这件事情,他却不能不在意,便也只能按住心中的焦急,只能等张辅来酒驾。
“对对对,老师说得对,咱们还是等国公爷来了,再逃也不迟。”张辅现在就是朱祁镇的救命稻草,心中尊敬他的很,话里话外都是国公爷了。
说话间,二人也是进了破庙。
这破庙不大,进门便是一个破烂的观音神像,观音神像前是一处小院子,有个香炉,破破烂烂的,想来没有废弃之前,这庙的香火也不怎么样。
神像旁边有一道门,只够一人通过,想来就是厨房和居所了。
“陛下喝杯水吧,这一奔袭,你也累着。”用匕首刺杀朱祁镇,还是有些太凶残了,荀仁还是决定毒死朱祁镇。
只是平日里什么都能拿出来的能力,现在却是失效了,荀仁想着刚才想扔些东西阻挡追兵,也是没成,难道是跟朱祁镇离的近了,自己的能力就会失效不成。
欢喜大费周折去取这龙渊匕首,想来就是这个原因。
“谢谢老师,朕正好有点渴了。”朱祁镇可不光是渴了,咕咕叫的肚子说明他还饿了,还有那生疼生疼的大腿内侧,想来是磨伤了。
现在的朱祁镇哪里有半分皇帝夺威严,连个世家贵公子都算不上,顶多像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荀仁看着眼前跟自己一般年岁的朱祁镇,却也多了一份恻隐之心。
“陛下稍坐,我去后面瞧瞧,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裹腹的东西。”
“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朱祁镇现在可没有胆子自己一个呆着。
“陛下休息一下吧,待会国公爷来了,咱们又得逃命。”
朱祁镇已经站不起来了,虽心中害怕便也不再坚持,只是艰难的躲到神像后面,天真的以为如果瓦剌军追来了,这样子便不会被瓦剌军发现。
荀仁从神像旁边钻了出来,果然是一片菜地和两间泥屋子,兴许是荒废已久,菜地早不知道被什么杂草占据,隐隐约约看到杂草里面有野果。
而泥屋子也已经坍塌,只能隐隐约约间看着像是屋子的模样。
荀仁看着野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便也没摘,又试着拿出吃食来,这一下竟是拿出来了,待荀仁吃了半饱,又想着朱祁镇还饿着肚子,便是摘了些野果子,就要拿去给朱祁镇吃。
“陛下,奴才在后面发现了一些野果子,陛下还请吃些吧。”
这野果子青涩坚硬,大概率是没熟的,而且闻着一股酸酸的气味,这味道想来也不怎么样,可是朱祁镇还是吃了十来颗。
“陛下休息一下吧,有事情我叫你。”破庙里脏兮兮的,连点干草都无,朱祁镇嫌弃,可又实在是挨不住,只能枕在荀仁的大腿上休息。
兴许是担惊受怕,也兴许是累的厉害,朱祁镇片刻功夫便是呼呼大睡,睡的极沉,都打起呼噜来了。
荀仁知道现在是杀朱祁镇的最好时机,这种养于深宫之中的君王,是半点防人之心都无的,荀仁只需要拿出匕首,用力的把朱祁镇的喉咙割断,那龙气可得,能力也能提升,再加上徐达已经答应跟自己回去,自己也有了战斗的能力。
荀仁知道迟则生变,可是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的人,最大的恶意就是给别人两巴掌,真要杀人,哪里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荀仁一时间内心纠结,拿着匕首在朱祁镇的脖子上比划,但又下不去手,倒是焦灼了起来。
“王振,你要做什么?”朱祁镇一睁眼便是看见自己的恩师正拿着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难道朕对你还不够好嘛,你竟然要刺杀朕。”朱祁镇一把推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慌乱间匕首划破了朱祁镇的脖子,一时间鲜血如柱,却一时半会又要不了朱祁镇的命。
荀仁见朱祁镇醒了,也是感觉要遭,不过自己这身上有恩赐的加成,而朱祁镇不仅力气不如自己,而且只是吃了几颗野果子,哪里是荀仁的对手。
荀仁见朱祁镇知道自己要杀他,也是知道迟则生变,便也狠下心来,一脚踹倒朱祁镇,然后就挥匕刺下。
人在生死关头最能激发潜力,平日里四肢不勤的朱祁镇,在此危难之刻,竟是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荀仁见状再刺,竟是没站稳摔了下去,还把匕首摔了出去。
朱祁镇见状,赶忙捡起匕首就朝着荀仁杀来。
这朱祁镇也没学过搏杀之术,只能挥着匕首乱刺,而荀仁这一摔,又被朱祁镇拿匕首乱刺,一时间竟是起不来,二人就如同混混打架一般,在地上你抓我头发,我掐你脖子,打的是好不热闹。
这朱祁镇终究比荀仁差些,就这般打了小半柱的香的时间,便是体力不支,慢慢落了下风。
二人又打了盏茶功夫,朱祁镇是半分力气都无,全凭求生的意志支撑,荀仁也是一把夺过匕首,就是了解朱祁镇。
“老师,你真的要杀我嘛。”朱祁镇眼看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也是泪眼汪汪。
“别怪我,我也没办法。”
“老师别杀我,求求你了,别杀我。”朱祁镇也是吓破了胆,竟是一把抱住荀仁的腰,把头埋进了荀仁的胸膛里,“七岁那年,我们在东宫第一次见面,现在已经十五年过去了,老师,我们十五年的感情,到底是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我。”
跟朱祁镇有十五年师生情谊的是王振,不是荀仁,这番话荀仁根本不会有半点感觉。
荀仁也明白,现在是杀朱祁镇最好的时候,不然不管是明军还是瓦剌军追来,自己都是再难杀朱祁镇了。
可是荀仁就是下不去手,荀仁不是个优柔寡断的,而且城主的恩赐让荀仁更加的果断,可是面对朱祁镇这个活生生的人,他是怎么也下不去手的。
就在荀仁挣扎之时,朱祁镇却是一把咬住荀仁的胸膛。
荀仁吃疼,想一把推开朱祁镇,可是朱祁镇却是使劲全身力气压了上来,然后死死的掐住荀仁的脖子。
这朱祁镇也是发了狠,不论荀仁如何踢打,朱祁镇就是不松开荀仁脖子上的手。
荀仁感觉胸腔里面的气息越来越少,自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不由得开始走马灯。
他想到了自己可怜的前半生,家庭困苦又饱受苦楚,自己不算蠢笨,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只能上个大专,上大专的学费还是一家一家借来的,要不是这个末世,还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
他又想到了欢喜,果然他说的没有错,不能妇人之仁,可惜没有机会重来一次了。
荀仁想到了项布,项布杀伐果断,如果是他,怕是第一天就找个由头把朱祁镇骗了出来,然后一枪了解了朱祁镇。其实自己也有机会在第一天就杀了朱祁镇的,只是下不去手。
…………………………
荀仁想到了很多,最后他想到了徐白,这个真当他自己是兄弟的好兄弟,这个大专三年默默帮助自己好多好多的好兄弟,他的恩情是没机会还了。
其实跟着徐白去拯救世界也挺好的,虽然这个世界烂透了,荀仁根本不想拯救,要是可以,他甚至想加入神的阵营,跟着神一起毁灭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有徐白这种人,这个世界就应该存在,不能因为世界的黑暗就把光明一同抹杀,这对光明来说,是不公平的。
荀仁苦笑,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徐白了。
徐白,徐白,我的好兄弟。
荀仁现在心里面只有徐白这一个人,强大的执念下,竟是看着徐穿着铠甲紧张的冲了过来。
“你还没有解决这个窝囊废啊。”张辅一脚把朱祁镇从荀仁的身上踢开,又是剑花飞舞,废了朱祁镇的四肢,让他再无反抗和逃跑的可能。
“徐白。”眼前张辅和徐白重合,荀仁一时间没忍住喊出了名字。
“哎呦,你这个不孝子,这个时候才认出我来,真是该打。”徐白虽是说打,却是没有打,而是温柔的把荀仁扶了起来,又把匕首捡起来交给荀仁。
“你怎么来了?”按照计划,徐白现在有个跟项布在一起抵抗鬼物才是,怎么可能在这里。
“儿行千里父担忧,再说了,那欢喜也没说错,你就是有点妇人之仁,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那他们怎么办?”
“他们哪里需要你管,项布实力高强,区区鬼物能奈他何,美丽的运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堪称逆天,那你需要你担心,至于平乐嫂,你更不用管,有平安那个臭小子在,出不了事情的。”
话虽如此,可是荀仁还是有些担心。
“你若是担心他们,倒不如赶快杀了朱祁镇,咱们也好回去帮他们。”
“我知道,可是………”荀仁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来帮你吧。”徐白说着,也是抓起徐白的手,用力一推,匕首便是飞了出去直插朱祁镇的喉咙,朱祁镇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朱祁镇一死,其身上也是有一条弱龙飞出,就要飞入天际,只是龙渊匕首却是不让他走,只见空中八百匕首齐显,只是瞬间就把弱龙钉死在地上。
“快点吸收了这龙气,咱们得走了。”器灵对能量的感知最灵敏,朱祁镇一死,她便感觉到此处空间已经不稳定了,“此处空间怕是要塌了。”
这话哪里需要器灵说,朱祁镇一死,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真是好一副天地将傾的模样。
荀仁也知道时间不多,便也不敢耽搁,赶忙把手按在了龙的头上,片刻功夫后,这条弱龙,便是被荀仁吸收,荀仁也感觉自己的能力发生了改变。
这改变一是可以招募英灵组成英灵卫。
荀仁发动能力,将徐达招募入英灵卫,荀仁不死徐达不灭,徐达的能力还受荀仁的加持。
荀仁能够感觉到,徐达这个英灵,就算是对上那些没有压制能力的对手,其实力怕是都能比肩项布,要是对上鬼物这些有压制力,其实力更是恐怖,就算是巅峰的项布,怕是也难有其实力。
荀仁心中大喜,又是感受第二个改变。
这第二个改变乃是仪卫,说白了就是一辆豪华马车,起速度极快,每小时500公里,比最快的高铁好快,而且内部奢华宽敞,完全配得上他国主的地位。
荀仁高兴,也是招出仪卫,拿过徐白递过来的龙渊匕首,便是与徐白一同上了仪卫,朝着出口飞驰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