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治家的院子里,惨遭一顿暴打的张大全,早已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姿态,浑身狼狈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一般动弹不得。
几名小弟上前架起他,直接拖着半死不活的张大全,狼狈离开了王家院子。
院内风波平息,谢明当即双膝跪地,神色无比郑重,对着王大治诚恳起誓。
“王神医,您不仅救了我的性命,更是救了我整个人生。”
“从今日起,我谢明这条命就是您的,往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无论什么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诚心归顺的谢明,王大治语气平和,淡淡开口。
“起来吧,我不需要这些虚礼誓言。”
“世人皆是平等,不分高低贵贱。”
“你真心认我当大哥,我便真心待你,把你当成自家兄弟看待。”
谢明心中无比激动,执意追随王大治,不仅仅是因为王大治妙手回春,治好他的绝症脑瘤。
更重要的是,王大治展露的强悍实力与深不可测的本事,彻底征服了他。
从前的他,眼界狭隘,只求安稳守着万花镇的一方地盘,做个无人敢惹的镇上大哥,便已是此生最大满足。
可自从见识到王大治的手段,他心底彻底生出前所未有的野心。
他笃定,只要紧紧跟着王大治,不出两年,自己的人生必将彻底翻盘,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拥有常人不敢想象的高度。
“多谢老大。”
谢明恭敬起身,满心赤诚。
王大治轻笑一声,打趣道:“你也不去医院复查看看,确认脑瘤是不是彻底根除了?”
谢明连连摇头,神色笃定:“不用复查。”
“身体是我自己的,好坏我心里最清楚。”
“如今一身轻松,百病全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王大治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狼狈不堪的刘老汉,沉声吩咐。
“把他带下去,给他安排一个看门的差事,管住他,别让他再来骚扰我儿媳妇。”
“老大放心,这点小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保证不出半点差错。”谢明立刻应声。
话音落下,谢明抬手示意,两名手下立刻上前,架起还在挣扎的刘老汉,径直走出院子。
“女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岳父啊!”
刘老汉不甘的呼喊声传来,一旁的刘桂香瞬间脸颊通红,窘迫无比,偏偏又无从辩解。
王大治对此充耳不闻,神色淡然。
谢明躬身行礼,恭敬告辞:“老大,我先去处理事情,往后您但凡有任何吩咐,直接去镇上酒吧找我即可!”
“去吧。”
王大治轻轻点头,谢明带着手下尽数离去,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偌大的院内,只剩下王大治与刘桂香婆媳二人。
王大治从口袋里掏出今日卖苹果所得的两百块钱,温柔递到刘桂香面前。
“儿媳妇,这是今天卖苹果赚的钱,你收好。”
刘桂香连忙后退两步,不敢伸手去接,连连推辞:“爸,这是您辛辛苦苦赚的钱,我不能收。”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王大治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往后我赚的所有钱,都交给你保管,家里的开销,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刘桂香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也太多了。”
“一筐苹果,怎么能卖出这么多钱?那三头野猪呢,没有卖掉吗?”
王大治耐心解释。
“野猪定价太高,镇上顾客都接受不了,我就全都拉回来了。”
“这两百块,是我买完米面粮油、新衣被褥之后,剩下的纯利润。”
“今天一筐苹果,总共卖了四百五十块。”
“四百五十块?”
刘桂香彻底震惊了,眼底满是恍惚。
“这简直跟捡金子一样,村里好多农户辛苦种地一整年,都未必能挣到这么多钱。”
王大治看着她动容的模样,温声安慰。
“这才只是刚开始。”
“咱们家那片大果园,少说也有几千斤苹果,等所有果子全部卖完,咱们家的日子,一定能彻底好起来。”
听闻此话,积压了三年委屈、受尽贫苦的刘桂香,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这短短几日的变化,太过梦幻,让她始终觉得不真实。
从前受尽欺凌、三餐不继的日子彻底翻篇,苦尽甘来的幸福感,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王大治见状连忙询问:“好好的怎么哭了?是我刚才对你父亲的安排,你心里不满意吗?”
刘桂香连忙摇头,含泪哽咽。
“不是的爸,我是太高兴了。”
“您这样安排我爸,刚好能管住他,让他再也不能沉迷赌博、惹是生非,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
“你能理解就好。”
王大治松了口气,开口吩咐。
“我去外面面包车上把东西搬回来,等你休息好了,就把带回来的野猪肉全部腌成腊肉,方便长久存放,够咱们吃大半年。”
“面包车?你从哪里弄的面包车?”刘桂香满脸疑惑。
王大治怕她多想、心生不安,没有如实说明是谢明所送,随口解释道。
“跟镇上卖水果的老板借的,专门用来拉苹果、运货,方便得很。”
听到这话,刘桂香彻底放下心来,目送王大治走出院子。
此刻村东头的路边,那辆崭新的面包车周围,依旧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众人纷纷伸手抚摸崭新的车身,满眼羡慕,议论声不断。
“这车也太气派舒服了,有这么一辆面包车,以后去镇上再也不用挤颠簸的三轮车,又安全又体面。”
周围人纷纷附和,满脸艳羡。
就在这时,王大治迈步走来,走到车旁开口道:“大家让一让,我要拿车上的东西。”
人群之中,村里的光棍赵有田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车头前,满脸嘲讽,压根不信这车和王大治有关系。
“王大治,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这么崭新贵重的面包车,怎么可能是你能用的?”
“没错,咱们全村谁不知道你家的家底,穷得叮当响,你要是能开上面包车,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我敢打赌,这车绝对不是你的!要是真是你的,我当场把这车吃了!”
几个村里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
这便是最真实的人心,众人可以接受大家一同贫苦,却见不得身边人突然翻身崛起。
一旦有人跳出穷苦泥潭,旁人便会心生嫉妒、百般诋毁。
王大治目光落在赵有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抬手掏出车钥匙,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赵有田,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如果我拿出车钥匙,证明这车是我的,你就当场把面包车吃了?”
赵有田看着眼前亮闪闪的车钥匙,原本到了嘴边的嘲讽狠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