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城,一座建立在古老商道枢纽、依偎着“沉溺沼泽”边缘的奇异城市。它不隶属于诺刻瑞林,也不属于依卡利丝或任何已知的王国,而是一个由历史、利益和复杂规则交织而成的“自治之地”。高耸的、混杂了不同建筑风格的城墙昭示着其兼容并蓄又暗流涌动的本质。这里没有绝对的统治者,只有几股相互制衡、时而合作时而对抗的势力。
按照罕翡的介绍,坎城主要分为四大势力:
1. 戏帮:控制着坎城超过七成的娱乐产业,从最底层的赌坊、酒馆,到最高雅的剧院、艺馆,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皮影戏院“浮光掠影”便是戏帮旗下的核心产业之一,以其精湛技艺和隐秘性闻名,吸引着三教九流,也是情报交易的绝佳场所。戏帮帮主“笑面佛”是个神秘人物,据说与各方都有牵扯,手腕通天。
2. 明官署:名义上维持坎城日常秩序与基本行政的机构,由城内几大商会和部分有影响力的家族联合把持。他们制定明面上的规则,收税,处理普通纠纷,但在真正的强力冲突面前往往显得力不从心,需要与其他势力妥协。署长是个老滑头,深谙平衡之道。
3. 坎城军:一支成分复杂的武装力量,主要由雇佣兵、退役军人和本地青壮组成,负责城墙防卫、剿灭附近过于猖獗的匪患和偶尔从沼泽溢出的危险生物。他们相对独立,对金币和装备的忠诚度远高于对某个势力的忠诚,几位统领各自有各自的靠山和地盘。
4. 探险者公会:坎城被称为“探险者之城”的根源。公会管理着大量来自大陆各地、目的各异的探险者、寻宝猎人、学者和亡命之徒。他们探索沉溺沼泽(尽管深处极其危险)、寻找古代遗迹、猎取稀有材料,是坎城最活跃也最不安定的因素。公会本身结构松散,但几位高阶探险者声望极高,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坎城没有法律,只有‘规矩’和‘代价’。”罕翡用他一贯平静的语调总结道,“这里的规矩由四大势力共同维持,打破规矩的代价,可能是金币,也可能是性命。我们此行目标明确,不宜节外生枝。‘浮光掠影’皮影戏院是戏帮的地盘,洋多汐若常去那里,戏帮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可能有所关联。”
楚新沉吟道:“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找到洋多汐出现的规律,还要小心不触动戏帮的神经?”
“正是。”罕翡点头,“戏帮耳目众多,且对陌生面孔格外警惕。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并且不能表现得对洋多汐过于关注。”
“一个相对合理的身份……”离依依指尖轻轻摩挲着星蕴手环,沉思道,“商人是个不错的选择,坎城本身就以商贸闻名,外来商人络绎不绝。但我们几个看起来太年轻了,不像有经验的大商贾。”
仪沐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扮作……嗯,来自远方家族,初次出来历练、顺道考察市场的‘少爷’和‘随从’?楚新当少爷,罕翡当护卫兼管事,我和依依当……丫鬟或者女伴?” 她说出这个主意后,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
罕翡灰眸微动,似在快速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少爷、管事、护卫、贴身侍女……这个组合在坎城并不少见,尤其是那些家底殷实、想让继承人见见世面的家族。关键在于‘货品’和‘背景故事’要经得起推敲。”
“货品……”楚新思索着,目光落在自己那柄“寒川”上,“我们手头有什么独特又不至于太引人怀疑的东西?雷老师那里……或许有一些不错的矿石样本或者未完成的兵器胚子?”
“不妥。”罕翡摇头,“兵器矿石交易在坎城虽然普遍,但容易引起坎城军或某些敏感势力的额外关注。我们最好选择一种……价值适中、有特色、又不会直接让人联想到战斗或稀缺资源的东西。”
离依依忽然开口:“‘凝霜丝’如何?或者说,它的原材料和初级产品。”
楚新和仪沐都看向她。
离依依解释道:“诺刻瑞林北境有一种独有的雪蚕,吐出的丝坚韧异常,且天然带有一丝冰属性,制成的布料轻薄透气又自带凉意,在南方炎热之地和某些讲究的圈子里很受欢迎。但这种雪蚕养殖不易,产量有限,对外流通的多是成品丝绸。如果我们声称家族在尝试拓展这门生意,带着一些‘原丝’和‘初级绸缎样本’来坎城探路,合情合理。而且,‘凝霜丝’的生意通常涉及女性客户和较高端的交际圈,这也能为我们频繁出入‘浮光掠影’这类场所提供理由——考察市场、结交人脉。”
罕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主意好。‘凝霜丝’生意利润可观但不算暴利,适合‘历练的少爷’;与戏帮可能存在的交集(高端服饰、道具布料)也合理;原丝和样本不显眼,便于携带,也容易‘展示’。背景故事可以设定为来自诺刻瑞林北方某个经营丝织业的家族,姓氏……就用‘韩’吧,这个姓在诺刻瑞林北方不算罕见。”
“韩家少爷,韩新。”楚新点点头,“管事韩翡,护卫……你兼任了,依依和仪沐就是我的……嗯,表妹和贴身侍女?” 他觉得让离依依和仪沐扮作丫鬟有些委屈。
离依依微微一笑:“侍女的身份更方便打探消息和走动。我就叫小依,仪沐叫小木,简单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