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一个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头发杂乱的男子,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
平安最是会演戏,那人一喊,平安便是装作被吓坏了的模样,跌坐在椅子上,跌下去之前还顺势拉了一把芊芊,芊芊也跌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什么有毒,我看你就是想我们不吃,你自己好来吃。”荀仁一个眼神,欢喜便是明白了何意,也是质疑起了那人。
那人见大家怀疑他,心中焦急,可是又嘴笨,不知道怎么说。
“你们相信我,这些东西真的不能吃,吃了就会成为血森神教的教众。”
那人说到此处,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一般,慌乱的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了,才拖着虚弱的身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众人身边。用声若蚊蝇的声音说道:“血森神教就是个邪教,他们教主打着把血肉还给森林的幌子,实则是吃人。”
那人说完还怕大家不相信,又瞥了瞥后山的方向,说道:“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后山看看,全都是倒挂着的尸体,跟杀猪一样。”
荀仁听了这个话,又回想了一下那些尸体的模样,倒真是跟两脚羊很像。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又没头没脑,倒是让来人呆愣了片刻。
“我叫王毅,毅力的毅。”
荀仁听那人干脆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倒是对他的话有了一二分的信任。
“我看这个学校的学生都中招了,你为什么没有?”
“说来也是运气好,我这人胆子特别小,末世那天,学校来了一只可怖的鸟妖,虽然在同学们的齐心协力下,没要多久就把鸟妖斩杀了,但我还是吓坏了,不敢出去,也就没有参加庆功宴,也就没有中招。”
这个理由也算是合理。
“我这人身体也不好。”这点不用他说,大家一眼都看出来了,“饿的时候一定要吃东西,不然就像是要死一样难受,那天晚饭没吃,到了半夜就饿的不行,没办法,我就想着去厨房找点东西吃,没想到,没想到…………”
王毅脸色痛苦,显然那天是看到了极恐怖的事情。
“我看到厨师们正在吃火锅,而食材则是从校长身上现割的肉。”
王毅的话不说毫无破绽,但也让人信服,不过荀仁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但又确实感觉很奇怪。
“你手怎么了?”平乐嫂心疼王毅,就要给他治疗,却是在握住他手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没什么。”王毅惊慌失措的把手往袖子里面藏。
“把手拿出来。”小心驶得万年船,项布可不会放过一丁点的奇怪的地方。
项布一米九的大个子,又是沾了人命的,他的话王毅哪敢不听,只能哆哆嗦嗦的把手拿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项布语气自责,更是在心中埋怨自己为何要吼王毅。
“这是烟头烫伤的吧,来,姨姨帮你治一下。”平乐嫂看着王毅手上手臂上到处都烟头烫过的痕迹,也是心疼的厉害。
“谁干的。”徐白也坐不住了,因为不仅手臂上有烫伤,就连锁骨都有,虽然王毅遮的很好,但还是逃不过徐白的眼睛。
“我,我自己……………”
“你自己?”这话徐白不信,连美丽都不信,“你吃饱了没事干啊,自己烫自己。”
“我怕,所以就用烟头烫自己,就,就…………”
王毅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但是他就是怕,怕到只能通过自残来缓解心中的恐惧。
“你额头上的伤,也是自己撞的嘛。”平乐嫂一边给他治疗,一边检查起王毅的身体。
“不是,是我看到厨师们吃校长,逃跑的时候,撞到了树上。”
“唉,可怜的孩子。”
荀仁感觉怪怪的,可是又不知道哪里怪怪的。
“末世过去好几天了,你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一点东西都没吃吗?”
“吃,吃了的。”王毅眼神闪躲,似有不想说之意。
“你既然有东西吃,怎么会去厨房找东西吃,学校可不是你家,哪里会让你随意的拿吃的。”
“我没有东西吃。”王毅眼神挣扎,最终还是在荀仁审问的目光下说出实情。
“我吃的这个。”王毅拿出一只老鼠,“我可以召唤老鼠,饿的狠了,我就吃……………”
荀仁还想问,却是看见外面似有人影闪动。
“我得走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跟你们接触,那他们肯定知道我没有被控制,那我就完了。”王毅说完,也是赶忙逃离了教室。
“欢喜,用你的能力看看。”
“看过了,厨师真的吃人。”
“王毅呢,你看了没有。”
“也看了,感觉没什么问题,至少在这几日,他还是会频繁的用烟头烫自己,而且在我看到的未来里,他真的就是个阴沟里老鼠,别说做什么,就是活着都是谨小慎微的。”
欢喜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这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不成,荀仁心中暗暗想到,而平乐嫂几人却是可怜那王毅的不行,都在说着要救王毅,完全没有注意到荀仁的样子。
“王毅那孩子真可怜,我给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烫伤割伤不下于几十个,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这么伤害自己。”
“对啊,你们没有注意到,其实他的脚有点跛,看他那样子,怕是骨头都裂了。”
“要不然咱们带上他一起走吧,不说让他成为我们的队友,至少也要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是自然。”
…………………………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荀仁却是取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平乐嫂。
“厕所在左边。”
“谢谢。”平乐嫂接过东西,瞬间脸色绯红,话都说不利索,拿着东西就往厕所而去,出教室的时候还不忘拉着美丽一起。
“没想到你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有你做后勤部长,真是我们的福气。”
“你又打趣我。”荀仁笑着,也是坐到了平乐嫂的位置,“明天怎么办?”
这话没头没脑,大家倒不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怎么办?”
“明天见了教主,他肯定要宴请我们,今天没人在,这些有药的食物扔了就扔了,可是明天,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扔掉,怕是不容易啊。”
“哼,明日见到那教主直接一枪挑死他,哪里跟他虚与委蛇。”
“嗯?”荀仁抬头看了一眼说这话的项布,又看了一眼十分认同的徐白,也是眼神嫌弃,“学生不管了?”
“什么学生,管什么?”
“我们还没有找到解除控制的办法,要是杀了教主,控制不能解除怎么办?”
这个他们还真没有想过,都以为像打游戏那样,只要把boss打死了,其余的就不用管了。
现在听荀仁这么说,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
荀仁看他们模样,也是知道他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我倒是有个法子,需要你们配合。我们这样这样…………”
荀仁把自己的法子一说,大家自然是没有异议,又是说了一会闲话,徐白便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就往外面而去。
“你去哪儿?”
“我放心不下王毅,我准备去看看他。”
“哼,你去吧,你今天晚上去看了他回来,就可以给他挖坟了,明天早上收尸,他还得谢谢你动作麻利。”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前没这么蠢啊,难道是恩赐的影响。”荀仁白了一眼徐白,“你说要是有感知能力的人发现你去看他,是不是就能推测出王毅有问题,一个吃人的教主,你觉得他发现一个人有问题,会怎么做。”
去看一眼肯定不会有什么,不过徐白去了,怕是就是要守一夜了,那。教主就算是猪,也能知道这王毅有问题。
“可。”徐白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可能会害了王毅,不过就是侠义之心,看不得别人受苦。
“别可是了,我已经让龙渊去保护他了,龙渊是器灵,只要不从匕首出来,就算是有感知能力的人,也发现不了的。”
“你都安排妥当了啊。”徐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其实荀仁让龙渊去,倒不是说保护王毅,而是监视王毅,不过这话荀仁可不会说出来。
“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说不准有场硬仗要打。”荀仁看着平乐嫂回来,也是招呼大家休息,“今夜就麻烦欢喜跟徐达守夜。”
其实大家这一夜睡的都不怎么安稳,此处诡异是一个原因,担心王毅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是桌子实在是太硬了,睡的大家生疼。
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一个个都没有睡醒的模样,都是顶着黑眼圈怨妇脸,又因着城市的供水系统也遭受破坏,他们还没有水洗脸,一个个看着如那逃难的一般,可怜的紧。
“诸位贵客起的真早。”昨日那人推开门,笑容和煦。
“你也早。”荀仁刚想拿出点吃的,让大家先垫垫肚子,那人便是来了。
“我奉教主之命,来请诸位贵客。”
“可否等我们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再去,我们这个模样着实有些失礼。”荀仁拿出几个看着就不好吃的果子,小气吧啦的就要给几人分。
“诸位贵客,教主那边已经备好了早餐,还请贵客务必赏脸。”
“那就却之不恭了。”荀仁欢快的应下,还把那些丢地上都没人捡的烂果子好生收了起来藏好。
这教主的会客室就是之前的校长室,装修奢华大气,光是门口那扇门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一进去,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的几人,那是食欲大动。
“好香啊,教主大人真是客气。”
“哎呀,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你们莫要嫌弃。”
荀仁看着连西装领带都打不好的教主,也是对王毅的话信了三四分。
又看教主脸大脖子粗,这番模样,不是领导就是伙夫,看来这教主是个厨子无疑了。
“大家快坐,别客气。”
这话哪里需要教主喊,几人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争抢着入了座,拿起筷子就要大快朵颐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教主脸上阴谋得逞的得意。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面,我要吃面。”平安踢着桌子,大吵大闹。
“现在哪里去给你找面,再说了,放着好好的肉不吃,去吃面,你是傻子不成。”
要是普通的肉,这么做自然是傻子,可是这肉可不普通,鲜嫩可口,只有养的极好的两脚羊才能有这么好的肉。
“我不管,我就要吃面。”平安也是豪横惯了,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要不是大家眼疾手快,怕是桌子上的食物都要被他掀到地上去。
“孩子吃饭老不好,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
“美丽,别这么说。”
“老子说错了不成,现在是逃难,一天天这不吃那不吃的,要不是去给他找吃的,我们早就到巴蜀了………”
美丽朝着欢喜骂了几句,还不解气,又斜着眼瞥着平乐嫂冷笑道:“以为普天之下皆他妈啊,都得惯着他。”
“好了,诸位莫要动气,是我们考虑的不好。”教主出来做和事佬,“你去看看,厨房里面还有没有面条,有的话,弄点来。”
“哼,他要吃面条,你给他煮面条,中午他要吃龙肉,你也去天上给他屠龙嘛。”美丽无差别攻击,欢喜拦都拦不住。
”不用给他煮面条。”平乐嫂面子下不去,再加上这几日着实被弄烦了,也是管不了那么多,要收拾平安。
“你吃不吃,你不吃,今天老子要收拾你哦,三,二……”
“我不吃,你有本事打死我,婆婆说得对,你就是个没用的贱人。”
这话彻底点燃了平乐嫂的怒火,拉起平安就是朝着屁股啪啪几下。
“用这个。”荀仁递给平乐嫂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折的树枝。
平乐嫂一脸疑惑,平安满脸怨毒,其余人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众人神情自然,是一点表演痕迹都无,当然,肯定没有表演痕迹,因为计划里没有这一条。
平乐嫂不理解,但还是接过树枝,拉着平安就到便是一顿好打,而荀仁也趁教主等人去劝之时,已经换上了看起来差不多的食物。
“吃。”现在的平安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只是哭哭啼啼的吃着碗里面的东西。
“早该这样了,你看打一顿就好了。”美丽吃着东西,还不忘抱怨。
“吃你的饭吧,关你屁事。”平乐嫂怼了一句,美丽还想再说,却是被欢喜劝下。
众人吃了早饭,又是对教主千恩万谢。
“教主仁义,我对你们的教义十分的有兴趣,有空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找教主探讨一二。”
“欢迎欢迎。”
“那我去哪里找你,您是住在这里,还是?”
“我基本上都会在这里,您要是有事,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
荀仁心下了然,便是又道了谢,便是与大家一起回了教室,不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