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张可恬初登场
书名:雪停之前 作者:茉莉小妖 本章字数:2195字 发布时间:2026-11-05

##第29章   张可恬初登场

书展一结束,封睿鑫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七月头几天他哪儿也没去,在家睡了两天。窗帘拉着,手机静音,谁也不想理。叶舒然没催他,连问都没多问。早上起来桌上照样有早饭,封睿鑫没细看,坐下就吃。中午他自己弄,煮面或者热剩菜。晚上叶舒然回来做。日子又回到加班前那样。封睿鑫窝在沙发上翻杂志,翻两页走神,再翻。叶舒然在房间里画图,铅笔在纸上沙沙响。话慢慢多起来。封睿鑫讲出版社的事,沈老师怎么改稿,小李又说了什么八卦。叶舒然听着,偶尔接一句。有时候封睿鑫说到一半,叶舒然从房间里出来倒水,站客厅听一会儿,再回去接着画。

七月中旬有天下午,封睿鑫在家。叶舒然出门了,说去学校帮老师做项目。封睿鑫一个人待着没事干,翻了翻冰箱,没什么菜。他决定去同济找叶舒然,顺便一起吃晚饭。

到同济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建筑系馆他没进去过,只在外面看过。今天他上了楼,找到叶舒然说的那间工作室。门半开着,里面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全是图纸和模型。有几个学生在,没人注意门口。封睿鑫一眼看到叶舒然。

叶舒然站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跟旁边一个人说话。旁边那个人是个女生,短发,个子不高,穿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听叶舒然说话,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了几笔。然后抬头说了句什么,叶舒然点点头。女生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牙,挺整齐的。

封睿鑫站在门口没进去。叶舒然抬头看到了他,愣了一下。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女生转头看了一眼封睿鑫,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画。

叶舒然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在家没事。你几点完?”

“差不多完了。你等会儿。”

封睿鑫靠在走廊墙上。叶舒然回去收拾东西。那个女生跟他说了句话。叶舒然回了句。女生又说了什么,叶舒然没接。拿了书包出来。

两个人下楼。封睿鑫问:“那个女生是谁?”

“张可恬。建筑系的。跟我一组。”

“以前没听你说过。”

叶舒然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说的。同组同学。”

封睿鑫没再问。两个人走出校门。叶舒然问吃什么。封睿鑫说随便。两个人找了个小馆子。坐下来。封睿鑫点了两个菜。叶舒然看了一眼菜单,加了一个汤。

“你们这个项目做多久了?”封睿鑫问。

“一个多月了。”

“天天见面?”

“一周两三次。讨论方案。”

封睿鑫哦了一声。菜上来了。他低头吃饭。叶舒然夹菜。两个人安静地吃。封睿鑫脑子里是刚才那个画面。张可恬站在叶舒然旁边。拿着铅笔。叶舒然跟她说话。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自然。不是对着谁笑。就是听到什么话,觉得有意思,笑了。然后低头继续画。整个过程利落。不拖泥带水。

“她画图挺厉害的。”封睿鑫说。

叶舒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行。手绘功底好。”

“你们组几个人。”

“四个。她负责平面图。我做模型。”

封睿鑫没再问。低头吃饭。吃完饭两个人往回走。叶舒然走在旁边。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封睿鑫走着走着,说:“她挺爽朗的。”

叶舒然嗯了一声。“是挺爽朗的。”

“跟你不一样。”

叶舒然看了他一眼。“哪不一样。”

“你闷。她不闷。”

叶舒然没接话。走了一段。“她话是挺多的。”

封睿鑫想起刚才那个笑。张可恬笑的时候嘴咧得很大,不遮掩。跟叶舒然完全两个类型。叶舒然笑从来只是嘴角动一下。封睿鑫忽然觉得那个画面有点意思。叶舒然站在张可恬旁边,一个闷一个爽。居然能一起做项目。

“你跟她关系怎么样。”

“一般。同学。”

封睿鑫看了叶舒然一眼。叶舒然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封睿鑫没再往下问。两个人骑车回去。到了赤峰路,上楼。封睿鑫洗澡。叶舒然在房间画了一会儿图。然后也洗了。封睿鑫躺在床上。脑子里那个画面又冒出来了。张可恬拿着铅笔。叶舒然在旁边。她笑了一下。封睿鑫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

第二天封睿鑫去同济找叶舒然的时候,在工作室门口又碰到张可恬。

她正好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卷起来的图纸。看到封睿鑫,停下来。“你找叶舒然?”

“嗯。”

“他在里面。”张可恬用下巴指了一下工作室。“你是他室友对吧。上次见过。”

“嗯。封睿鑫。”

“张可恬。”她腾出一只手,伸过来。封睿鑫握了一下。手上有铅笔灰,指腹蹭了封睿鑫一下。她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画图画的。”

封睿鑫说没事。张可恬抱着图纸走了。走了几步回头说:“叶舒然最近心情挺好的。是不是你来了。”

封睿鑫愣了一下。张可恬没等他回答,已经下楼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封睿鑫站在工作室门口。推门进去。叶舒然在收拾东西。看到他,把书包拉链拉上。

“张可恬说你最近心情好。”

叶舒然看了他一眼。“她说的。”

“嗯。”

“她话多。别听她的。”

封睿鑫笑了一下。“我觉得她挺好玩的。”

叶舒然把书包背上。“走吧。吃饭。”

两个人下楼。封睿鑫走在叶舒然旁边。经过一楼展厅的时候,墙上挂着几幅学生作品。其中有一张剖面图,画得很细,线条干净。封睿鑫看了一眼落款。张可恬。他多看了两眼。那张图画的是一个街角咖啡馆,窗户很大,里面画了几个人坐着。叶舒然在旁边等他。封睿鑫看完跟上。两个人走出建筑系馆。外面天还亮着。门口那排梧桐树绿得发黑。

“她画得确实好。”封睿鑫说。

叶舒然嗯了一声。“手绘是她的强项。”

封睿鑫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走着去吃饭。路上有学生骑车经过,铃铛响了两声。封睿鑫走在里侧。叶舒然走外侧。跟临川那时候反了。以前在临川,叶舒然骑车走外侧。现在走路的时候,叶舒然也走外侧。封睿鑫注意到了。没说。走着走着。他的胳膊碰了一下叶舒然的胳膊。碰了一下就分开了。叶舒然没反应。继续走。封睿鑫看着前面。路边的梧桐树一排排往后退。上海的七月很热。但傍晚有风。吹着还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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