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微妙。
新封的几位前朝遗民站在武官队列末尾,周德清被破格提拔为从三品御史大夫。这是沈青鸾昨夜亲自主持的朝会决议,速度快得让一干老臣措手不及。
萧云澜站在文官末尾,看着这场无声的博弈。老臣们面色铁青,却没人敢率先开口。前排的几位尚书交换着眼色,显然对这安排极为不满。
户部尚书王大人最先沉不住气,上前一步:“陛下,前朝余党逆天而行,祸乱朝纲,如今不过略施小惠便委以重任,这……这于理不合啊。”
“于理不合?”沈青鸾端坐在龙椅上,声音清冷,“王大人倒是说说,哪里不合?”
“这……”王大人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前朝遗民不配做官吧?
礼部侍郎李大人接腔:“陛下三思。这些人终究是前朝余孽,若是日后反扑……”
“李大人这是在替朕担心,还是在替自己担心?”沈青鸾打断他,眼神扫过殿内众人,“朕既然敢用,就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你们若有这份心思,不如多操心操心边关的军务。”
几句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萧云澜在心底暗暗点头——她如今是越来越有帝王气势了。
退朝后,萧云澜刻意放慢脚步,果然被宣召。
御书房内,沈青鸾正襟危坐,面前摊着几份奏折。殿内没有旁人,只有苏小满端着茶盏候在角落。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怎么看?”沈青鸾头也不抬。
萧云澜走到她身侧:“那些老臣不会善罢甘休。周德清虽已归顺,但前朝遗民暗中培植势力的事,恐怕不止他一个。”
“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有人利用你的身世做文章。”他直言不讳,“昨日那个斗篷人背后是谁,至今没有头绪。”
沈青鸾终于抬起头,唇角微扬:“怎么,担心我坐不稳这个位置?”
“我只是担心有人对你不利。”他握住她的手,“最近京城不太平,你出入要小心。”
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云澜,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他挑眉:“什么?”
苏小满会意,端上一个锦盒。揭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黑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如影”两个小字。
“这是调动暗卫的令牌。”沈青鸾道,“以后你的安全由我亲自负责。”
萧云澜一怔:“这不合规矩……”
“朕就是规矩。”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大周的皇夫,这点排场还是担得起的。”
他还想推辞,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只好收下:“好,我收下就是。”
她这才笑了,起身走到窗边:“对了,那些前朝遗民虽然归顺,但未必真心。你那边能盯着点吗?”
“已经在查了。”他走到她身后,“周德清最近与什么人接触,我会尽快摸清。”
“嗯。”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轻了许多,“云澜,有你在身边,真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用过晚膳,萧云澜独自回到书房。屋内烛火摇曳,他刚坐下便发现桌角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他拆开,里面只有四个字——“小心枕边人”。
他脸色微变,立刻联想到白天的种种异常。正当他沉思时,气运之镜忽然微微发亮,一幅画面逐渐浮现——
沈青鸾站在一座陌生的宫殿中,手里拿着一封密诏,而她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那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悸。
萧云澜豁然起身,想要去找她问清楚。然而走到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该相信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