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后丧葬事宜刚刚料理完毕,朝堂便炸开了锅。
金銮殿上,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手持一卷明黄色绢帛,抖着嗓子高声道:“陛下,先皇有密诏在此,证明您血统不纯,不配继承大统!请陛下退位让贤,以安天下!”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变了脸色。
沈青鸾端坐在龙椅上,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那密诏……果然还是来了。
“放肆!”不等她开口,站在文官前列的谢长安已经出列,“张大人,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太后刚刚驾崩尸骨未寒,你便在此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谢大人息怒。”那张姓老臣却不慌不忙,“老臣这也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着想。太后临终前留下遗诏,亲笔书写了当年先皇的秘密——当今圣上,并非先帝亲生,而是前朝余孽所生!此等血统,岂能坐拥天下?”
“你……”谢长安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沈青鸾一个眼神制止。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或惊恐或窃喜的面孔。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萧云澜身上。
萧云澜就站在她身侧两步之遥的位置,此刻正眯着眼睛打量那老臣手中的密诏。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爱卿。”沈青鸾开口了,声音清冷,“你说这密诏是太后所写,可有证据?”
老臣冷笑:“太后亲笔所写,岂会有假?”
“是吗?”萧云澜终于出声。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太后临终前神志不清,连话都说不利索,写出来的东西也能作数?再说,先皇若真的写了密诏,为何不在生前公布?反而要等到现在,由你来替天行道?”
“你……”老臣顿时语塞。
“本宫再问你。”萧云澜继续逼近,“这密诏,是何人交到你手上的?又是何人告诉你太后临终前写过此物?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公然发难,背后之人是谁?”
老臣脸色变了变:“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密诏在此,铁证如山……”
“铁证?”萧云澜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空口白牙说几句就是铁证?那本宫还说你是假冒的呢。来人呐——”
他拍了拍手,殿外立刻走进两名禁卫。
“把张大人请下去,好生'照顾'。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他污蔑当今圣上。”
“你敢!”老臣色厉内荏,“老臣乃先帝旧臣,你无权……”
“朕准的。”
沈青鸾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朝文武都为之一震。
“传朕旨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臣,“太后遗诏乃病重胡言,不予采信。再敢妄议此事者,格杀勿论。”
殿内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登基的女帝竟是如此雷厉风行,三言两语便将这场风暴压了下去。
退朝之后,沈青鸾独留萧云澜在御书房。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她揉着眉心,脸色有些苍白。
萧云澜给她倒了杯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太后的死做文章。”
“我知道。”她接过茶盏,却没有喝,“那密诏……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怕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烛火都仿佛凝固了。
“怕。”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不是怕皇位不保,是怕……这件事会没完没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在。”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皇夫大人!”苏小满慌张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有人……有人送来这个!”
萧云澜接过信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封血书。
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太后身边那个贴身宫女的!
“密诏是真的……已被太后藏于白云观……想要密诏,就来……”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看不真切。
“云澜。”沈青鸾站起身,眼神冰冷,“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他将血书收好,“但我必须去。如果不搞清楚密诏的下落,这件事永远会是个隐患。”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按住她的肩膀,“你是皇帝,不能以身犯险。我去去就回。”
她还要说什么,却见他已经转身走出殿外。
夜色如墨。
城外的白云观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萧云澜独自推开观门,迎面而来的,是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
他叹了口气果然是陷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