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萧云澜缓缓睁开眼，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画面——
有人穿着龙袍坐在皇位上，面色苍白；有人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握着一封染血的信；有人跪在殿前，声泪俱下哀求。这些画面零散而混乱，像是被硬塞进记忆深处。
“醒了？”沈青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撑着坐起身，头疼欲裂：“……我好像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那是气运之镜历代主人的记忆。”她递过来一杯水，“太医说你脉象奇怪，但性命无碍。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云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忽然，他看到沈青鸾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光——那光呈丝线状，从她体内延伸出来，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你……”他愣住了，“我能看到你的气运。”
“气运？”她挑眉，“和镜子的时候一样？”
“不一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头顶都带着不同颜色的气运之光。有的人金光灿灿，有的人灰暗低沉，还有的人气运混乱，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烟雾。
镜子只能显示结果，但现在他能看清气运的来路和走向。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云澜。”沈青鸾走到他身后，“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斥候来报，京城外发现了大量可疑人马。”她的声音很沉，“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他说……要见你。”
萧云澜心头一跳，立刻明白了是谁。
“看来那位前辈不肯死心。”他冷笑一声，“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骑马赶到城墙时，朝廷军队已经在城外列阵。对面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为首的白发老者骑在马上，正是醉仙居那位。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老者看着城墙上的萧云澜，眼神复杂，“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云澜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你？”
他闭上眼，开始感知在场每一个人的气运。很快他就发现，对方的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气运散乱，不堪一击。而那个首领的气运……竟然在快速流逝。
他立刻明白了——这位首领已经在用秘法强行提升实力，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打法。秘法一过，他必死无疑。
“他们撑不了多久。”萧云澜睁开眼，对沈青鸾道，“我们只需要拖住就行。”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首领忽然仰天大笑起来：“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的圆球，散发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让萧云澜变色——那是气运之力的聚合体，一旦爆炸，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快走！”萧云澜立刻对沈青鸾道，“你带人先走，我来阻止他！”
她摇头：“不，要走一起走！”
“没有时间了！”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却坚定，“相信我……我一定会没事的。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便纵身跃下城墙，朝那位首领冲了过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