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橡胶道的前方，白线摇晃着变大，我拧着肺榨出几口气，撑住步子把它踩在了脚下。
两腿半蹲，两只手撑住膝盖，弓着身子低着头，水珠从发丝流向下巴，最后被大地接住。
“观子，没想到你是最弱鸡的那个，果然是坐办公室的。”
“老弟，不是我说你，你跑这么慢就算了，我刚准备的台词也被你毁了。”
我歪着头，伸着下巴，任凭空气从喉咙里冲进去，视线越过发黑的眼底，停在已经坐在草地上的二人。
“不喘气了就过来一起坐着吧，你现在先站一会缓缓。”
“记得把外套穿回去。”
我直起腰，合上嘴，鼻孔微张地掠夺着周围的空气，然后朝那边的二人走去。
最中间那片草地上，一群小孩子追逐着一个足球。
“快，快传给我。”
为首的带着球，从防守的间隙一脚传出，足球贴着草皮，向刚刚要球的那位小朋友飞去。
一只脚支住身体，一只脚用脚背试图勾住飞来的球。
球滑过他的脚背，蹦出了界外，停在了郑蒹蒹的边上。
“阿姨，可以帮个忙把球踢回来吗。”
她撑住草地，身子半起，动作滞住后又迅速恢复，脸上的嘴唇开始绷住，嘴角平着向外扩张。
“郑蒹蒹，有未成年保护法。”
他缩着头，往外挪了一米，有气无力拖长着声音说道。
我走到了他们跟前，郑蒹蒹眼睛向下斜睨着他，一边向后撤去，小跑两步，一脚将球开进了后场。
小孩子们昂着头，脚步和目光一同追着球向远方跑去。
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伸开双脚并在一起，两只鞋互相撞着发出响声。
我找了一个位置，扫开碎石粒，盘腿坐下去，和他们正好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凉风赶走皮肤上的汗液，自己钻了进去，我套上捆在腰间的外套。
“还是躺着舒服。”
我和郑蒹蒹看着突然换着姿势躺下的他，整个人把草边压出了一个人形，边上的草没过他的皮肤，整个草坪像是把他托举起来。
“你们不试试吗，我去，今天天上居然没有云。”
双手被他枕在后面，头面着正上方。
“确实舒服。”
郑蒹蒹把衣服垫在后面，也跟着躺了下去。
我把双手撑在背后的地上，身体后倾昂头望向天空，试图寻找出一片云。
除了那一点淡黄的阳光，入眼全是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