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萧云澜缓缓睁开眼,昨夜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唇边。
“醒了?”沈青鸾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整理着凤冠。阳光在她身后镀了一层金边,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
他撑着坐起身,脑中仍有些混沌。气运之镜融合后,他能看清每个人的气运——粗细明暗,流动方向,一目了然。可唯独自己的未来,始终笼罩在迷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今日还去上朝?”他问。
“你是朝廷命官,哪有一直躲着的道理?”她转身走到他面前,亲自帮他整理衣领,“再说了,那些人见你不在,还以为你怕了他们。”
“我是怕麻烦。”他实话实说。
“那也得去。”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有我在,怕什么?”
他摇头失笑,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萧云澜站在末尾,低着头充当透明人。本以为能平安混过去,谁知新任兵部尚书周大人突然出列,手持奏折,声如洪钟。
“陛下明鉴,臣有本奏!”
沈青鸾端坐龙椅,凤目微抬:“准奏。”
“老臣弹劾萧云澜与北狄私通,意图谋反!”周大人高举书信,“这是他与北狄往来的书信,请陛下过目!”
满朝哗然。
萧云澜抬眼,看到沈青鸾的脸色瞬间铁青。她紧紧握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周尚书,”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诬陷朝廷重臣是什么罪名?”
“老臣不敢诬陷,只是就事论事。”周大人不卑不亢,“这书信上有萧云澜的印鉴,字迹也是他的亲笔,臣不敢造假。”
殿上百官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露担忧。萧云澜用余光扫了一圈,看到不少人气运暗淡——这是心里有鬼的表现。
他忽然笑了。
“周尚书,”他缓步出列,“你说这信是我写的?”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抵赖?”他摇头,“下官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第一,这信上的日期是三月初七,对吧?”
周大人愣了一下:“不错。”
“可三月初七,下官正在岭南陪陛下巡视,朝中大小官员都可以作证。”萧云澜笑得从容,“周尚书该不会不知道吧?”
“这……”周大人脸色微变,“兴许是你提前写好的……”
“提前写好,然后等着被发现?周尚书这逻辑,下官实在听不懂。”萧云澜话锋一转,“倒是下官听说,周尚书家的公子最近与北狄商人走得挺近,要不要一并查查?”
“你!”周大人脸色大变,“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过就知道。”萧云澜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沈青鸾,眼神温柔下来,“陛下,臣请求彻查此事,还自己一个清白。”
她点头:“准奏。”
退朝后,萧云澜独自走在宫道上,眉头紧锁。这次的弹劾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背后之人是谁,不言而喻——三皇子虽然入狱,但党羽还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云澜!”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到沈青鸾追了上来,身后跟着苏小满。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没事吧?”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放心,这点小场面我还应付得来。”
“我知道。”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但我让人查过了,那个周尚书,背后有人指使。你小心点。”
他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被人拦住去路。
“世子爷!”来人是镇北王府的老管家,手里握着一封信,脸色苍白,“王爷有急信!”
萧云澜心头一跳,接过信纸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北狄大军压境,镇北王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北狄……”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场“通敌”诬陷,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王爷的信中还提到一件事:
北狄此次领军之人,是一位故人。
是谁?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脸色更加难看。看来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