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手中的黑气化作实质，直取沈青鸾面门。萧云澜想也不想，体内气运之力轰然爆发。
“小心！”
他一把推开沈青鸾，自己却迎上了那道黑气。气运之力与黑气相撞的瞬间，他感到胸口像被巨石砸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云澜！”沈青鸾脸色大变。
萧云澜咬牙站稳身形。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已经伤到了根本，体内的气运之力正在疯狂乱窜，像是要破体而出。
这就是使用气运之力的代价。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守墓人的声音冰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气如潮水般涌来，将萧云澜淹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他不能倒下，因为身后还有她。
“呃——”他低吼一声，强行调动体内残余的气运之力。
两道力量再次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禁军都掀翻了。沈青鸾死死抓住一根石柱才稳住身形，她看着萧云澜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不要……”她喃喃道。
萧云澜又吐了一口血，这次直接单膝跪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气运之力反噬的痛楚远超想象，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切割他的每一根神经。
要撑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再这样下去，不是被守墓人杀死，就是被气运之力反噬而死。两个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但他不能让她有事。
萧云澜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沈青鸾惊恐地看着他：“不要！你会死的！”
“呵……”他勉强笑了笑，“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想说什么，但气血上涌，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守墓人冷眼旁观：“垂死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青鸾做出了一个决定。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握住萧云澜的手。
“你疯了？！”萧云澜大惊。她的手心滚烫，像是在燃烧。
“我不管。”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坚定，“我只要你活着。”
话音未落，她身上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她的气运——作为皇太女、作为未来帝王的气运，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入萧云澜体内。
“你……”萧云澜瞪大眼睛，“你在做什么？！”
“帮你。”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泪花，“气运之镜需要的气运，我可以给。你不能死，听见没有？”
“不可以……”萧云澜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你的气运会受损的……”
“那又如何？”沈青鸾摇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只要你活着。其他的我都不管。”
金光越来越盛，守墓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住手！你疯了吗？！”
沈青鸾没有理会他。她紧紧握着萧云澜的手，将自己的气运一点点渡过去。气运之镜残存的意识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开始变得平静下来，不再疯狂反噬。
萧云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修复，可沈青鸾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在颤抖，却始终坚持不肯放手。
“够了……”他心疼极了，“够了，青鸾……”
“不，不够。”她摇头，声音越来越低，“我要你活着……一定要活着……”
终于，金光渐渐消散。沈青鸾身子一软，向前倒入萧云澜怀中。
萧云澜一把抱住她，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眼眶瞬间红了：“傻瓜……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她靠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因为我害怕失去你……”
他抱紧她，声音哽咽：“我何尝不是……”
守墓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沈青鸾会用这种方式化解危机，更没想到气运之镜竟然真的会被安抚。
“你们……”他咬牙道，“很好。”
萧云澜抬起头，眼神冰冷：“现在，该算账了。”
他轻轻放下沈青鸾，缓步走向守墓人。体内的气运之力已经平静下来，虽然损耗不小，但至少能战斗了。
守墓人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让你付出代价。”萧云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战斗结束的很快。守墓人本就因为之前的秘法消耗巨大，现在又失去了先机，根本不是萧云澜的对手。几招过后，他就被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带下去。”萧云澜对一众禁军下令，“严加审问。”
“是！”
禁军上前，将守墓人押了下去。萧云澜这才转身，快步回到沈青鸾身边。
她已经醒过来了，正靠坐在墙边。看到他过来，她勉强笑了笑：“你没事吧？”
“你说呢？”他在她身边坐下，眉头紧锁，“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的气运……”
“我知道。”她打断他，“会受损对不对？那又如何？”
“你……”他无奈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气运本来就因为身世问题有裂纹，现在又损失了一部分，以后可能会有麻烦。”
“我知道。”她还是那句话，然后握住他的手，“但我只要你活着。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萧云澜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叹气：“你啊……”
“我怎么了？”她歪着头看他，“难道你希望我看着你死？”
“当然不希望。”他摇头，然后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握住他的手，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
“不会的。”他眼神温柔，“我说过要陪你走到最后，就一定会做到。”
她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平静。然而就在这时，萧云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气运之镜残存的意识。画面中，沈青鸾独自坐在皇位上，接受万民朝拜。而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他瞳孔猛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常，她抬起头。
“没什么。”他勉强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那个预言，那个画面……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可他不会让它发生。因为他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在那面镜子里。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个预言实现。她，是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任何预言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而此刻的阳光透过废墟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