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脸上，苏晚棠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醒了？”沈衍之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她坐起身，看到他站在晨光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身上的衣服有些皱，显然是一夜未眠。
“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他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在想一些事。”
她接过咖啡，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在想什么？”
“想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个地方。”
云城西街的咖啡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招牌已经褪色，但环境清幽。苏晚棠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品种，最后点了一杯美式。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苦了？”沈衍之问。
“飞行员的习惯。”她笑了笑，“需要保持清醒。”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衍之。”她犹豫了一下，“你之前说，有话要等我回来再说。现在能说了吗？”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我打算等这次任务完全结束后，请假回家看看我爸。然后……”
“然后？”
“然后正式去你家提亲。”
苏晚棠愣住了，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耳根微微泛红，“这次任务差点回不来，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想再等了。我怕再有什么意外，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低下头，脸颊发烫：“你……这也太突然了。”
“吓到你了？”
“有点。”她老实承认，“我以为你会先正式见见我爸妈，毕竟上次……”
上次见面并不愉快。苏建国全程黑脸，周桂芳虽然热情，但老爷子的态度让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不算正式见面。”沈衍之握住她的手，“这次我要正正经经地上门拜访，带上礼物，请好假，郑重其事地求娶你。”
“你……真的想好了？”
“想了好几个月了。”他苦笑，“从边境回来那天就想说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天要是再不说，我怕又要拖很久。”
她抿了抿唇：“那你想过没有，我们结婚以后怎么办？你是特战队指挥官，我是飞行员，聚少离多是常态。”
“我知道。”
“而且我脾气不好，有时候会无理取闹。”
“我知道。”
“我还不会做饭，厨房差点被我烧了三次。”
他忍不住笑了：“没关系，我会做。”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沈衍之，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可能是你骂我的时候，可能是你飞行的时候，可能是你明明很担心却嘴硬的时候。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她眼眶一热，别过头去：“谁非你不可了，少自作多情。”
“行，那我自作多情。”他也不生气，“所以，你愿意吗？”
她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窗外的阳光正好，咖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但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定彼此的心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苏晚棠拿出来一看，是林诗雨发来的消息：“进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喝喜酒？”
她脸一红，快速回复：“别急八字还没一撇呢。”
“都快成一捺了还嘴硬，当我看不出来啊？”
苏晚棠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不理会这个八卦的女人。
“诗雨？”沈衍之问。
“她问我什么时候喝喜酒。”
他挑眉：“怎么回复的？”
“就说快了呗。”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脸更红了。
他低笑出声：“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你问我干嘛，我又没答应要嫁给你。”
“是吗？”他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那这个怎么办？”
她愣住了。盒子是黑色的丝绒材质，看起来价值不菲。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去边境之前。”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本来想任务回来就给你的，结果拖到现在。”
她看着那枚戒指，说不出话来。
“苏晚棠。”他突然站起身，单膝跪地，“我知道这个求婚有点突然，但我不想再等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无所不能，却在她面前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沈衍之……”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一直跪着。”
“谁让你跪了？”她哽咽着伸出手，“还不给我戴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就像他们之间的默契。
“我愿意。”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站起身，把她拥入怀中。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和担忧都化作了幸福的泪水。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阳光正好。沈衍之牵着她的手，走在云城的老街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先送你回去，然后回部队报到。”他想了想，“下周我要去外地执行一个任务，大概一个月。这期间我会把假请好，等回来就去你家提亲。”
“嗯。”她点头，“注意安全。”
“放心，这次任务不危险。”他顿了顿，“等你下次飞行考核结束，我们再商量婚礼的事。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她想了想：“只要你在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嫌肉麻别娶啊。”
“晚了。”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已经答应我了，想反悔也来不及。”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还会面临很多挑战。但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就是她的答案——不是嫁给爱情，而是嫁给这个愿意为她跪下的男人。
而沈衍之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她幸福。
回到基地后，沈衍之第一时间去见了李建国。
“回来了？”李建国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最得力的下属，“任务完成得很好，上级很满意。”
“多谢首长关心。”沈衍之立正敬礼，“我有个请求。”
“说。”
“我想请假回家一趟，看看我爸。然后……”他顿了顿，“然后去女朋友家提亲。”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决定了？”
“决定了。”
“行，我批准了。”李建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衍之啊，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看着你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指挥官。你眼光不错，那姑娘值得你好好珍惜。”
“是。”沈衍之的声音有些哽咽，“首长，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行了，别煽情了。”李建国摆摆手，“去吧，把个人问题解决了，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部队都是你的家。”
沈衍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楼，他看到陈北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
“队长，给。”陈北川递给他一瓶，“听说你要请假回家？”
“嗯。”他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还去苏家提亲？”陈北川又问，语气里带着八卦。
“你怎么知道？”
“整个基地都传遍了，说你求婚成功了，苏上校都戴上手戒指了。”陈北川笑着说，“可以啊队长，动作够快的。”
沈衍之看了他一眼：“你的事呢？和林诗雨进展怎么样了？”
陈北川的脸一下子红了：“队长，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我是关心你。”沈衍之淡淡地说，“既然我都要结婚了，你也加把劲。”
陈北川挠挠头：“我……我再看看吧。”
另一边，苏晚棠回到基地，也被林诗雨堵住了。
“戒指呢？快让我看看！”林诗雨兴奋地拉着她的手，看到那枚钻戒后，直接尖叫起来，“天哪，这也太浪漫了吧！沈衍之那个木头居然会求婚！”
“你小点声。”苏晚棠无奈地说，“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
“我这是替你高兴！”林诗雨抱着她的手臂，“晚棠姐，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
“我也是刚答应的”苏晚棠被她摇得头晕，“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整个基地都知道了好吧！有人看到你们在咖啡馆求婚，现在已经传遍了”林诗雨眨眨眼，“说说，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单膝下跪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感动？”
苏晚棠想起那个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还行吧”
“还行？我看你是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林诗雨打趣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婚期定了吗？”
“还没呢，他说要先正式见我爸妈，然后再商量婚礼的事”
“那你爸那边”林诗雨犹豫了一下，“他同意了吗？”
苏晚棠的笑容僵了一下：“还不知道呢上次见面你也看到了我爸那个态度”
“没事，沈衍之那么优秀，早晚有一天会打动老爷子的”林诗雨安慰道，“再说了，还有阿姨呢，她不是一直向着你吗？”
苏晚棠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她知道，父亲那边才是最大的挑战。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就永远不会后悔。
傍晚的时候，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晚棠啊，我听诗雨说，你和小沈求婚了？”周桂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妈”苏晚棠有些无奈，“是 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好，太好了”周桂芳激动地说，“我早就看出这孩子不错了，你爸那边我去说”
“您别”苏晚棠赶紧阻止，“我自己来处理吧”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周桂芳顿了顿，又问，“对了，他什么时候来家里正式拜访？你爸虽然嘴硬，但其实心里还是关心你的”
“他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就请假过来”
“行，那我等着。对了晚棠”
“什么？”
“妈很高兴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周桂芳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爸那边我会慢慢做工作的，你就放心好了”
挂了电话，苏晚棠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她不知道前路会遇到什么困难，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一个人会陪在她身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