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玉兰将一叠装订整齐的调查材料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字字分量沉重。“我打算对外放出消息,方家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
这场考验为期一个月,你搬出去生活,好好看一看,围在你身边的五个女人,谁对你是真心。” 方永刚原本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妈,这件事不行,这么做太过分了。
用一场精心编造的落魄骗局去试探别人,本身就是在算计感情,对她们不公平。” 在方永刚的认知里,感情不该靠这种方式检验。
哪怕对方有所图,也不该用假装破产这种极端的手段去逼出答案。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自己和她们相处这么久,多少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毕玉兰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脸上没有半分退让。这些年她见多了冲着方家财富靠近的人,她只有这一个儿子,绝不能看着他被虚情假意蒙住双眼,最后栽在一段带着功利目的的关系里。
“我要是不提前摸清底细,等你真的选定人,等到婚后才看清对方的算盘,到时候付出的代价,就不是一个月的考验这么简单了。”
她弯腰,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厚厚的一沓资料,平铺在茶几上,每一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焦玉倩,看中的是我们家的奢侈品供货资源,这段时间一直在悄悄联系我们的合作品牌,想着借你的身份拿到渠道,自己单独做分销。
幻城目标是稀土矿的合作名额,她兄长最近频繁走动,就等着借着你的关系拿下合作权限。
苏倩一家人早就做好了联姻方案,盼着靠着和你成婚,直接拿到项目分红。胡雨之她父亲的公司盯着城西那块地皮很久了,她接近你,就是想劝你把开发权让出去。” 方永刚一页一页翻看手里的记录,聊天截图、出行记录、私下会面的照片,一条条证据摆在眼前,那些平日里温柔体贴的模样,在文字和影像里撕开了伪装。
他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消散,胸口闷得发沉。他一直以为自己看人还算准,没想到这四个人,各自心里都藏着明确的算计。 “这四个人,每一个都盯着方家手里的资源。
唯独那个外卖员徐美娇,我让人跟踪调查了很久,她从来没有打探过公司业务,没有打听资产和项目,每次遇见,安安静静,没有向你提过任何要求。”毕玉兰的声音放缓,把选择权交到方永刚手上,“我不强迫你,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配合我完成这一个月的考验,看清所有人的本心;要么,由我直接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定下婚事。”
方永刚沉默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面。他明白母亲的出发点,是怕他选错伴侣,将来被人利用拖累。
一边是被动接受安排的联姻,一边是亲自见证人心的考验,权衡再三,他咬了咬牙,点了头。“我配合你,但是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两人仔细敲定好所有细节,对外统一说辞,资产暂时冻结,所有亲近的下属统一口径,绝不提前泄露真相。
约定妥当之后,方永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整夜都没有睡踏实。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抵触,有好奇,也藏着一丝忐忑。 第二天一早,方永刚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只带了少量现金,没有带任何贵重饰品,独自驱车去往中贞村。
村子边缘有一片老旧的自建出租屋,是毕玉兰提前帮他租好的地方。
房子不大,墙面有些斑驳,家具简单,和他住惯的独栋豪宅,有着天壤之别。 刚把行李放在狭小的房间里,手机接连弹出好几条消息。
焦玉倩发来消息,约他周末一起去逛奢侈品专柜,说看中一款腕表,想让他陪着一起挑选。紧随其后是苏倩的消息,语气亲昵,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带自己登门拜访长辈,把两个人的婚事和合作项目敲定下来。
没过几秒,胡雨之的邀约消息也跳了出来,邀请他周末一起去城西实地看一看那块待开发的地块。 方永刚盯着屏幕上一行行热情的文字,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脑海里忍不住开始设想,等到方家破产的消息彻底传开,焦玉倩、幻城、苏倩、胡雨之这四个人,会不会立刻变了脸色,毫不犹豫抽身离开,和他划清界限。
可比起这四个人,他心里更放不下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外卖员徐美娇。
他记得每次偶遇,她话不多,只会低头认真做事,安静地站在一旁。她心里藏着对他的喜欢,却从来没有开口索要过任何东西。方永刚说不清,等到她听说方家破产、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会转身走远,还是会做出让所有人意外的选择。
这场为期一个月的考验,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人心隔肚皮,真假难辨,他根本猜不到,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