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禀报完便退到一旁，萧云澜与沈青鸾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警觉。
“走吧。”沈青鸾整理了一下衣袖，“既然太后召见，总要去的。”
“你觉着她这回唱哪出？”萧云澜压低声音问道。
“去了不就知道了。”她嘴角微扬，“左右不过那些事儿。”
两人跟着小太监往慈宁宫走去。一路上萧云澜都在心里盘算，太后这个时候召见所为何事。自从他帮沈青鸾登基后，太后虽说不再处处针对，但主动召见还是头一次。
“紧张？”沈青鸾侧头看他。
“笑话，我什么时候紧张过。”萧云澜嘴硬。
“那你手心的汗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一看，可不是么，手心全是汗。
慈宁宫比想象中安静。宫人们都垂手站在殿外，连大气都不敢出。走进内室，太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盏茶，脸色有些阴沉。
“来了？”太后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坐吧。”
沈青鸾在左侧首位坐下，萧云澜站在她身后。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哀家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太后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皇帝的身体，你们应该清楚吧？”
沈青鸾点头：“父皇他……确实不太好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知道，这些日子皇帝一直在考虑储君的事。他拟了一道遗诏，只是这内容……”
她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是给你准备的。”
沈青鸾脸色骤变。
萧云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是谁？”
太后摇头：“哀家不能告诉你全部。但哀家可以告诉你——这个人，已经暗中与神秘组织勾结多年。”
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萧云澜上前一步：“太后娘娘，您既然告诉我们这些，总有个目的吧？”
太后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哀家需要你们查出这个人是谁，然后阻止他。否则，大周江山危矣。”
沈青鸾站起身：“太后这是在教本帝做事？”
“哀家这是在救你。”太后也站起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你以为哀家为什么留到现在？哀家若是想害你，早就动手了。”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不肯退让。
殿外的蝉鸣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萧云澜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名义上的母女之间的暗流涌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遗诏、神秘组织、皇位更迭……这些关键词在他脑中快速组合，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关键信息。
“本帝知道了。”沈青鸾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此事本帝会着手调查。太若无其他事，便先告退了。”
太后挥了挥手：“去吧。记住，时间不多了。”
两人退出慈宁宫，沈青鸾立刻低声问道：“你怎么看？”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萧云澜皱眉，“这场火，来得也太巧了。”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匆匆跑来跪在门口：“陛下，萧将军，不好了——皇上的寝宫着火了！”
“什么？”沈青鸾脸色大变。
萧云澜立刻转身往外走：“去看看！”
三人冲出慈宁宫，远远便看见后宫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救火的宫人们乱成一团，尖叫哭喊声不绝于耳。
萧云澜一把拉住一个跑过的太监：“怎么回事？”
“奴才不知道啊！”太监哭丧着脸，“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起火了！”
沈青鸾脸色铁青：“有人故意纵火。”
萧云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场火，来得也太巧了。
他回头看向太后，却发现太后站在殿门口，望着火场的方向，嘴角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看得他心里发冷。
这场火，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