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九霄惶崩，天道末穷
【墟篆秘录残字】
佛灭于人心，天惧于人道。
佛门是假面，天道是真骨。
假面已碎，真骨将摧。灵山归墟之后，万古旧序，只剩九霄残喘。
灵山崩塌，佛音尽寂。
当最后一缕佛光消散于西牛贺洲长空，
整个三界陷入一种死寂至极的沉冷。
亿万载佛道共治的格局，一朝崩半。
西天无圣，因果作废，轮回脱缰，万民不再受控。
红尘大地，人道金辉大盛，苍生傲骨彻立，人族彻底摆脱万世枷锁。
这一切，尽数落入九霄三十三重天眼底。
凌霄宝殿，玉册震颤，龙椅蒙尘。
昔日恒定万古、威严无上的天庭天威，今日摇摇欲坠。
满天星宿无光，万道仙韵凝滞，雷部天鼓不鸣，诸天仙官战栗。
佛门覆灭，对天庭而言，不是少了对手，是少了同谋。
万古以来，仙佛分治三界、联手锁人、共镇人道。
佛门掌人心驯化，道门掌规则镇压。
一内一外，一软一硬，牢牢封死人族所有生路。
如今佛崩道孤，同盟尽灭。
仅剩天庭天道，独自面对燎原焚天的人道大势。
恐慌，瞬间席卷整座九霄。
无数上古真仙、隐世道尊、星宿神将齐聚凌霄，心神大乱。
往日高高在上、俯瞰凡尘的诸天神圣，
此刻人人面色惨白，眼底盛满极致畏惧。
“灵山尽毁，如来陨落，万古因果彻底断绝！”
“万民彻底觉醒，人道大势已成，无可压制！”
“佛门万古布局一朝归零，我道门天庭……独木难支！”
恐慌议论此起彼伏，诸天仙神再无半分超然姿态。
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
岑珩能一朝踏灭灵山、粉碎伪佛，
便绝对有能力，反手踏平九霄、崩碎天道！
太清、玉清、上清三清圣境，三尊亘古道祖齐齐睁眼。
万古淡然、万古无为、万古俯瞰世事的三清，
道心第一次生出岌岌可危的倾覆之感。
他们一直以为，道门退守真常、不沾俗世、置身仙佛争斗之外，便可永久存续。
他们默许佛门驯化苍生、接手红尘权柄，
自以为守住天道高层规则，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直至今日方才彻悟——
仙佛之争，是私利博弈。
人道伐天，是根骨颠覆。
佛门可以灭，天庭可以崩，天道可以换。
唯独新生人道，扎根苍生、根植天地、顺应万灵本心，无可根除！
三清道音沉沉，传遍九霄：
“人道超脱三界规则，不属天、不属道、不属万法。
旧序枷锁尽碎，天条约束力大损。
今日之势……天道已穷。”
一句话，宣判旧天道的末日。
万古天条，依托“人卑天贵、宿命天定”而立。
如今万民觉醒，人本齐天，宿命自破，天命自虚。
天庭手中再无可以压制人族的法理！
天条无用！
尊卑无用！
天道权威无用！
旧序所有依仗，尽数作废。
九霄之内，人心先乱。
无数中下层仙神，世代依托天条权柄作威作福、居高临下奴役凡尘。
他们靠天道尊卑压人、靠天命规则治世。
如今天道权柄崩塌，他们的修为、地位、神通、根基，尽数开始松动。
一部分开明散仙，目睹灵山覆灭真相、看清万古骗局，
心底生出滔天悔恨。
他们世代遵天、守序、镇人，
原来自己守护的，是奴役万灵的囚笼！
原来自己镇压的，是天地正统的人道！
于是，诸天第一次出现仙神倒戈。
数位上古散仙、山野真灵、旁支道修，
毅然褪去天庭仙籍，挣脱天条枷锁，走出九霄阵营。
“万古天道为私，苍生人道为公！”
“不愿再守腐朽旧序，不愿再压人族正道！”
他们褪去仙光，躬身遥拜红尘人道金辉，主动归向人道大势。
仙神叛天，九霄内乱！
万古稳固、铁板一块的天道统治阶层，
从内部开始崩解！
三清默然，无力阻拦。
大势在前，人心已变，旧序早已不得天地公正。
强行镇压叛天仙神，只会加速九霄崩塌、天道自爆。
凌霄之上，诸天神将、星宿、仙官人人自危。
有人主战，欲拼死护天、血战到底；
有人主降，深知旧序无救、不愿陪葬；
有人惶恐逃窜，弃天庭道籍、隐入虚空荒域。
万古庄严的九霄神界，
乱得比凡尘乱世更狼狈、更不堪、更丑陋。
虚空之上，岑珩踏人道金光，立三界之巅。
他静静俯瞰分崩离析的九霄天道，眼底无喜无悲。
他见过仙佛默契共治的万古繁华，
见过天道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威，
见过万民卑微蝼蚁的无尽苦难。
如今骗局揭穿，同盟破碎，旧序内乱，天道末穷。
“你们看着佛门覆灭，心生惶恐。”
“你们看着万民觉醒，心生畏惧。”
“可你们从不自省，从不认错。
从不明白，今日天道倾覆，
不是我伐天，是天自伐、序自崩！”
岑珩声音浩荡，穿透九霄云层，响彻三十三重天每一寸圣境。
“上古断人道，是天道不仁。
封神锁人身，是天道不公。
西游囚人心，是天道不义。”
“不仁、不公、不义之天，本就该灭！
腐朽、虚伪、奴役之序，本就该破！”
人道天元轰然暴涨！
赤金洪流直冲九霄，硬生生撞碎层层天道仙障！
万古以来，庇护天庭、隔绝凡尘的九天结界，
寸寸碎裂，片片崩塌！
三界与九霄，再无阻隔。
苍生仰望天穹，清晰看见神界内乱、仙神逃窜、天道衰败的真容。
万民心中，最后一丝对九天神明的敬畏，彻底清零。
原来高高在上的仙，
也是苟且偷生、自私谋权的虚伪之辈。
原来万古不变的天，
也是腐朽不堪、摇摇欲坠的虚假秩序。
岑珩立身天地中央，直指凌霄，宣判天道终局：
“佛统已灭，因果已消。”
“今日，我人道临九霄，伐伪天、废旧序、碎天条！”
“万古囚笼，今日彻底落幕。
人族新天，自此登临！”
九霄巨震，三清动容，诸天绝望。
最终伐天之战，正式开启！
（第十八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