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 安胎备战
阵图反接管用的第三天，沈清辞把萧景昀和陆鸣叫到了书房。桌上铺着一张大纸，她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幅时间线。
“孩子还有半个月满月。矩阵绕过来需要半个月。时间刚好卡上。但这样太被动。我需要一个永久方案。”
陆鸣站在桌边看她的图。“你想在孩子出生那天动手？”
“对。生产的时候，孩子从母体分离，体内能量会有一个爆发点。天衡钥匙觉醒的瞬间，能量脉冲最强。如果能把这个脉冲引到祭坛阵图上，用仿星石做放大器，就能制造一个永久性的时空屏障。屏障立起来之后，矩阵再也探不进来。”
萧景昀站在她身后，看着图上的时间标注。“风险？”
“两个。第一，孩子可能不觉醒。如果钥匙能量不够，脉冲太弱，屏障立不起来。第二，如果觉醒过程中能量反噬，会同时伤我和孩子。”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成功率多少？”
“算过。孩子满月之后做引导，每次觉醒三成。三次引导之后九成。但如果靠生产时的自然爆发，一次到位的概率大概五成。”
“五成太低。”
“我知道。所以要做准备。”她用手指点着图上的几个节点，“生产之前，我先做两次引导。把钥匙的能量先引出一部分，存进仿星石里。生产的时候，仿星石里存着两次引导的能量，加上生产时的自然爆发，概率能提到七成。”
“两次引导需要在孩子满月之后做。你还有半个月才满月。做完两次引导，矩阵已经绕过来了。”
“所以阵图反接要撑住。撑到满月，撑到两次引导做完。两次引导做完之后，阵图反接的屏蔽能升级。仿星石里存了钥匙能量，反接功率翻倍。能再撑半个月。撑到生产。”
陆鸣算了算。“时间太紧了。一天都不能差。”
“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事情按天排。”她把图翻过来，背面写满了时间节点，“满月之前，你教我阵图的高级操作。萧景昀盯住宫里的防御。我妈负责提纯夜光土，备足仿星石的替换料。满月当天做第一次引导。三天后第二次。生产那天立屏障。”
萧景昀看着那张时间表。“你还要养胎。”
“养胎和备战不冲突。我躺着也能教你们。”
接下来的日子按她的表走。上午她躺在床上，给陆鸣和萧景昀讲基础时空理论。能量守恒、频率共振、维度折叠。陆鸣有底子，听得快。萧景昀没底子，但她讲得浅，他也能听懂七七八八。
“频率共振。”她拿两根铜管举例，“两根铜管频率相同，敲一根，另一根会自己响。矩阵和仿星石的关系也是这样。仿星石调准频率，就能和矩阵的能量场共振，把它的信号吸过来。反接之后，吸过来的信号被反弹回去，打在矩阵自己身上。”
萧景昀把两根铜管拿过去试了试。敲一根，另一根果然嗡嗡响。“所以仿星石的频率是关键。”
“对。频率差一点，共振就起不来。所以每次换仿星石都要重新调频。”
下午她让静姑姑把提纯好的夜光土送过来。静姑姑提纯的手艺比她好，土里杂质少，纯度高了不止一成。她搓了新一批仿星石，能量比第一批强了两成。
“妈，你以前在老家种地，怎么学的提纯？”
“在宫里管药材学的。”静姑姑把新搓好的小球摆进烘炉，“药材提纯和土石提纯一个理。去杂质，留精华。火候到了就停，火候过了就焦。我管了十年药材，这点手感还是有的。”
沈清辞看着烘炉里的仿星石小球。新小球表面泛着均匀的微光，比她自己搓的漂亮多了。
“妈，你比我手巧。”
“你手巧在脑子上。我手巧在手上。两码事。”
静姑姑在王府住了半个月，把后院理得井井有条。实验田的菜收了，铜镜阵列擦得锃亮，连地宫入口都铺了防滑的石板。
“你这地宫入口太陡了。你挺着肚子上下，万一滑了怎么办。我让人铺了防滑条，又加了扶手。”
沈清辞看着地宫入口新装的铜扶手，笑了一下。“妈，你以后别当宫女了。来王府管家吧。”
“我本来就是来管你的。”静姑姑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是我闺女，我不管你谁管你。”
半个月后，孩子满月。沈清辞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要扶着墙。封印盒扣在肚子上，陨铁在日光下泛着暗银色。孩子最近动得少了，但每次动都很重，踢得她肚皮鼓出一个包。
满月那天夜里，她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实验室走廊里，周教授站在她面前。他比之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他在哭。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
“晴辞。抱歉。我算错了。”他抹了一把脸，声音哑得不像他，“矩阵比你想象中快。它绕到了地底。从地脉的裂隙钻进来。阵图反接挡不住。它在底下挖通道。半个月，它就能从祭坛底下钻出来。”
沈清辞想说话，但梦里的自己动不了。周教授往前走了两步，想抓她的手。
“你还有十五天。生产之前必须立屏障。否则它从地底钻出来，整个京城都会被吞掉。”
然后他消失了。走廊的灯全灭了。
沈清辞惊醒时，一身冷汗。她撑着坐起来，伸手去摸窗台上的能量检测仪。铜盒在疯狂闪烁。红灯。急促的尖啸声。她把铜盒拿起来，脉冲声密集得像暴雨打鼓。灯色在红和橙之间剧烈跳动。
萧景昀从外间冲进来。他显然是被尖啸声惊醒了。
“矩阵绕过来了？”
“从地底。”她把铜盒递给他，声音发紧，“周教授托梦给我。说他算错了。矩阵从地脉裂隙钻进来。阵图反接挡不住地底通道。十五天。它十五天就能从祭坛底下钻出来。”
萧景昀攥着铜盒。红灯在两人之间闪。他沉默了两秒。
“那就提前立屏障。不等生产了。”
“提前立屏障需要钥匙觉醒。孩子还没满月，觉醒不了。”
“差几天？”
“满月之后做引导，两次引导之后钥匙觉醒六成。六成够立屏障吗？算过。够。但需要孩子至少满月三天。三天之内做两次引导。时间紧得不能再紧。”
萧景昀把铜盒放在桌上。“那就满月当天做第一次。隔一天做第二次。第二次做完立刻立屏障。不等第三次。”
“矩阵十五天从地底钻出来。满月还有两天。两次引导做完还有三天。立屏障一天。总共六天。矩阵还有九天。时间够。”
萧景昀看着她。“够？”
“够。”她把铜盒拿回来，攥在手里，“但这次不能有任何差错。引导如果失败，孩子没觉醒够，屏障立不起来。矩阵钻出来，谁都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