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联考倒计时七天。
凌川没有把霍沉舟的事情跟别人说。
然后他想先去查一下联考的名单,去验证一下事情。
那个名单竟然是公开的,但是监考官和裁判只有考生能查看而且还得去武府档案室看纸质的。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凌川就以参赛者的身份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有一个女管理员是个戴个眼镜中年女人。
她看了看凌川的学生证,就拿了一本厚厚的册子给他。
她说名单都在里面不要弄脏。
然后她就坐下去低头玩手机了。
她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个水杯正在冒着热气。
凌川拿着册子找了个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下来。
册子很厚。
封面写着第二十三届百校联考参赛名录几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看,里面一共有十二个学校参加,每个学校十五个人,一共是一百八十个人参赛。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看。
【武道推演启动。】
【正在读取参赛者信息。】
【已录入:南岳武府十五人,平均境界开元中期。】
【已录入:西岭武府十五人,平均境界开元初期。】
系统在脑子里不停闪耀,把名字和境界特长都记下来整理成卡片。
凌川翻书翻得很快,用手滑过纸页。
翻到北方武府名单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第七号参赛者是周既明开元初期,特长写着会精神引导。
第八号是林远开元中期,特长栏没写字,备注就写了个特殊通道录入。
凌川看了看林远这个名字,心里感觉很奇怪看了好几秒。
“林远。”
他小声地念叨了一遍。
【分析对象:林远。】
【检索武府学生数据库,未找到匹配记录。】
【检索守夜司人员档案,未找到匹配记录。】
【检索公开战绩记录,未找到匹配记录。】
【结论:此人无任何公开履历,疑似凭空出现在名单上。】
凌川很疑惑,拿着手机把这页拍了张照片,然后接着往后面翻。
翻到监考官名单那里的时候,纸变得厚了点。
前面第一页是一些武府老师和守夜司的观察员,凌川扫了一下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第二页就只有一行字,盖了个红色的保密章。
上面写着总监考官是凌海,但是后面写着挂名。
副总监考官是方砺,说是实际执行。
凌川看到这个,有些吃惊愣住了。
凌海是挂名,那就说明真正做决定的是方砺了。
“联考不是比赛那么简单。”
凌川嘟囔着,把册子合上。
他往后靠着椅子闭着眼睛,觉的这件事很麻烦,联考肯定也是方砺的主场了。
过了一会儿,他就站起来去把册子还给管理员,走出了档案室。走廊上没什么人,阳光照进来地板很亮,他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凌川拿出手机给赵曜发短信,让他帮查查北方武府八号林远。
然后又给楚青岚发短信,说监考官是凌海挂名方砺执行。
发完短信之后,凌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慢慢走回宿舍去了。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赵曜就打电话过来了。
凌川接了电话,赵曜声音有些急,说他查到了,北方武府的教练说林远是总部直接塞进去的,他们自己也不认识这个人。
赵曜停了一下还说教练从来没见过他,三天前名单突然更新才有了这个名字。
凌川听了感觉很烦。说知晓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站在那里想了想,三天前正好就是他复评通过那天。
“肯定不是碰巧的。”
他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往另外一边走。
到了晚上七点钟,凌川去敲周小棠宿舍的门。
周小棠就是那个新生,开门看见凌川有些发愣。
“凌川学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凌川点点头,问她腕带里存的坐标数据还在不在。
周小棠面色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在。
凌川直接问能不能把数据导出来给他看。
周小棠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去了。
宿舍还挺干净的,桌子上有电脑和几本书本。
旁边有个垃圾桶没倒。
周小棠把腕带拿下来插进电脑里,说数据很多,要等一下。
凌川点点头就在旁边站着等。
过了五分钟左右,电脑上弹出来一个文件夹,周小棠打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些都是那个假的凌川传过来的坐标和气流的数据。”
周小棠一边说着,一边把文件弄到U盘里,弄好递给凌川说:“学长你拿去吧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处。”
凌川接过来U盘,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就走了。
回到自己的宿舍以后,凌川把U盘插在自己电脑上,开始一条一条看数据。
【武道推演启动。】
【正在分析坐标数据。】
【已识别:归墟路线共计三百二十七个坐标点。】
【已识别:气流数据共计一百五十二组。】
凌川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数据大部分都是路线的地理坐标还有气流什么的,但是在最后一段数据的最后面,有一行很短的文字编码。
凌川把这行编码复制出来,输到系统里。
【正在解码。】
【解码完成。】
【内容:林远是第三个。】
凌川看到这句话,整个人呆住了僵硬了。
“林远是第三个。”
他小声念叨了一遍这个话,接着就马上让系统去推演一下看看。
【武道推演启动了。】
【正在分析对象:林远是第三个。】
【搜索以前的已知信息里面和“第三”有关系的内容。】
【匹配结果第一条:陈玄策在审讯的时候曾经说过,路种其实不只有一个的。】
【匹配结果第二条:那个假凌川也说过,临渊城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凌川。】
【匹配结果第三条:凌川自己是第一个路种,那个假凌川就是第二个路种。】
【系统推测结论:林远非常可能就是第三个路种了,是一个和凌川共享了一部分气血坐标的一个复制体的人。】
凌川看到了这个电脑上的推测结果,心里感到很害怕,察觉后背都有些发冷。
于是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吸了一大口气。
“第三个路种啊。”
他小声地说着话,然后手指头在电脑桌子上敲了几下。
他想起来昨天自己好似也是坐在这里。
如果他自己是第一的话,那个假的凌川是第二,那么林远肯定就是第三了。
这个叫林远的复制体,在九天之后就要和他自己在同一个比赛的场地里进行比赛了。
但是凌川睁开眼看着屏幕上的那句推演出来的话,用电脑的截图功能保存了一下,然后把U盘拔了出来,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面藏好。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得特别响亮,宿舍里的灯也突然闪耀了一下。
他肚子动了动,感觉有些想去上个厕所。
凌川坐在那里继续敲着桌子。
他现在心里想的问题,已经不是自己的手受伤了到底还能不能去参加比赛的问题了。
他想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也就是说在联考上面要面对另外一个自己,而且那个自己手是没有受伤的,同时也没有这十八年来的记忆。
于是凌川就把推演系统给关掉了。
他拿起手机,给楚青岚发去了一个手机短信,短信里说联考上面很也许会有一个复制体,名字叫做林远,而且是北方武府那边的人。
发完了短信之后,他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外面有一只野猫在叫,声音很大,显得房间里特别安静。
凌川看着窗户外面,小声地开口说还有九天时间。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的旁边,看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联考这个事情不光光只是一个比赛而已,这里是方砺的地盘,同时也是他和那个第三个路种打架的一个地方。
凌川的手握紧成了一个拳头的样子,心里很生气,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来吧,接着他就转过身去把房间的灯给关掉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面,就只有电脑的屏幕还在亮着光,上面就挂着林远是第三个这样的一句话,屏幕角落旁边还有一个网页游戏的弹窗广告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