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议事,将军府正厅坐满了人。
林辰坐主位,左边是武将:吕布、赵云、太史慈、张辽、张郃、高览、许褚、夏侯惇、夏侯渊、曹仁。右边是文士:荀彧、贾诩、荀攸、程昱、许攸、崔琰、陈琳、王修。
林辰开门见山。
"刘表死了。荆州现在是个空壳子。刘琮小儿子,才十七。蔡瑁张允掌着水军。刘备在新野,几千人。刘琦在江夏。"
他顿了顿。
"打,还是不打?"
贾诩先开口。
"不打。"
众人看他。
"七州刚定,人心未附。"贾诩慢悠悠道,"袁绍的旧部散在各县,你现在带大军南下,后方空虚。哪个县有人振臂一呼,你回都回不来。荆州那块地方,今天是刘琮的,明天是孙权的,跟你没关系。你把自己的地盘坐稳了,比什么都强。"
程昱摇头。
"文和先生这是守成的话。"程昱是个瘦高个,说话快,"刘表新死,荆州无主。你现在不取,等什么?等孙权把荆州吞了,壮大了,你再跟他打?那时候他有荆州水军,有长江天险,你拿什么打?"
"那你说怎么打?"贾诩看他,"七州的粮刚够吃五年,你带二十万人南下,吃多久?后方谁守?"
"荀彧先生守。"程昱道,"他屯田三年,最懂粮。丞相带十万兵南下,足够了。"
荀彧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开口。
"丞相。"他声音很稳,"后方的事,我能担。七州的粮,够大军吃两年。可我有一句话,说在前头。"
"说。"
"打荆州,不是打一仗就完的。"荀彧道,"荆州南北三千里,你打下来,要分兵守。孙权在东边盯着,刘备在中间窜。这一仗,是个长活。丞相要有准备。"
林辰点头。他看向荀攸。
"公达先生,你怎么看?"
荀攸是荀彧的侄子,话不多,说出来都是干货。
"打。"他道,"但不要倾巢而出。丞相亲率五万精兵,带二十台机甲,先取南阳。南阳一下,荆州北门就开了。刘琮那种人,看见我们的机甲,自己就开城了。"
他顿了顿。
"至于孙权,他要是敢来,我们就在陆地上跟他打。他的水军再厉害,不能从水里爬到岸上来。"
林辰听着,手指敲着案几。
他上辈子读过书,知道历史上曹操打完袁绍,第二年就南下,取了荆州,然后在赤壁栽了。栽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轻敌,二是水军不行。
他现在比曹操强的地方是:有机甲。
机甲在陆地上无敌,这个已经验证过了。可在水上,那是铁疙瘩,浮不起来。
郭嘉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别在水上打"。
他心里有数了。
"打。"他拍板,"但按公达说的,不倾巢。"
他点将。
"吕布、赵云、张辽、许褚,随军。太史慈守青州,防着东海。夏侯惇、夏侯渊,守河北。荀彧留邺,总揽后方。贾诩,你跟我南下。"
贾诩一愣。
"丞相?"
"你不是说不打吗?"林辰看他,"那你更得跟着。我要是走错了,你拉我一把。"
贾诩苦笑。
"丞相这是将我的军。"
"程昱、荀攸,随军。"林辰接着道,"甄三,管粮草。蔡氏,管账。温氏,带女眷留守。"
女眷们在帘子后面,甄三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出兵?"吕布问。他早就想打仗了。
"三天后。"
众人领命,散了。
厅里只剩林辰和荀彧。
荀彧看着他。
"丞相,你真要打?"
"文若。"林辰道,"奉孝临终前说,等三年。可荆州不等我们。刘表刚死,刘琮那小子压不住场面。这时候不拿,等孙权先拿了,我们再跟他争,那就是拿人命填。"
荀彧点头。
"那后方的事,交给我。"
"我信你。"
荀彧走了。林辰一个人坐在厅里,看着案头上那卷郭嘉的竹简。
他打开,翻到写荆州的那一段。上面写着:荆州水军,八万,蔡瑁张允统之。此二人,水师熟,然性怯,不可硬碰。
他把那卷竹简收起来。
三天后,邺城三军开拔。
五万人,二十台机甲,出了南门。百姓夹道。林辰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邺城的城墙。
他知道,这一仗打完,他就不只是北方的丞相了。
他要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