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是个美男子。
这是林辰后来听说的。江东的人说,周都督姿貌风流,精通音律,喝醉了酒,都能听出乐师弹错的音。
他今年三十六岁,跟郭嘉同岁。可郭嘉病死了,他还活着。
周瑜的大军,到了赤壁。
赤壁在长江边上,一边是南岸,一边是北岸。林辰的大军在北岸,周瑜的水军在南岸。中间是长江,水面宽得很,几千艘战船排开,旌旗遮天。
林辰站在北岸的土坡上,往南看。
江面上,全是船。楼船、斗舰、走舸,一艘挨一艘。船上站满了江东的兵,个个精壮。
"丞相。"贾诩在旁边,"看见没有?这就是水军。我们的铁疙瘩,下不了水。"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林辰没说话。他看着江面,想了很久。
他上辈子读赤壁之战,曹操是怎么输的?船被铁链连起来,黄盖诈降,一把火烧了。
可现在,他不是曹操。他知道火攻这回事。
他转头。
"公达。"
"在。"
"我们的重炮机甲,射程多远?"
荀攸想了想。
"打陆地上的目标,三里。打水面上的船,得看角度。但如果我们把重炮架在岸上,往江面上打,五里内,能打穿战船的木板。"
林辰点头。
"好。"他道,"把所有重炮机甲,都架到岸边。不跟他水战。他的船要是敢靠近岸边,就用炮轰。"
"那他要是不靠近呢?"程昱问。
"他不靠近,我们就不打。"林辰道,"他七万人,坐船上来,要吃要喝。他的粮,从江东运过来,走长江。我们只要守住北岸,他耗不起。"
贾诩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主意,稳。
南岸,周瑜的大船上。
周瑜站在船头,看着北岸。他身边站着鲁肃,还有一个老将,黄盖。
"公瑾。"鲁肃道,"林辰的兵,在北岸扎营了。他没把船开出来。"
"我知道。"周瑜摇着羽扇。他跟诸葛亮一样,也爱拿把扇子。可他的扇子是白羽,诸葛亮的是鹅毛。
"他不水战?"黄盖皱眉,"他不水战,我们怎么打?"
"他不水战,是因为他知道水战打不过我们。"周瑜笑了笑,"可他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在水上跟他打。"
鲁肃一愣。
"公瑾的意思是?"
"他的铁疙瘩,在陆地上厉害。"周瑜道,"可他的兵,是北方人,晕船。他从邺城带过来的五万人,到了这江边,水土不服,已经病了三成。他以为他能耗,他耗不过我们。"
他顿了顿。
"我要上岸。"
"上岸?"黄盖一惊,"他的铁疙瘩在岸上等着呢。"
"我知道。"周瑜道,"可他的铁疙瘩,再厉害,也就那么几十台。我七万人,分十路上岸。他堵得住一路,堵不住十路。"
鲁肃想了想。
"公瑾,这是险招。"
"打仗,哪有不险的。"周瑜收起扇子,"传我的令。今晚,三更,劫营。"
北岸,林辰的大营。
林辰没睡。他跟贾诩、荀攸,在帐里对着地图。
"周瑜不是个安分的人。"林辰道,"他不会就在江面上跟我们耗。他今晚,肯定要来劫营。"
贾诩点头。
"丞相说得是。那我们怎么办?"
"等他来。"林辰道,"吕布、赵云,带骑兵,埋伏在营寨两边。他的兵从船上下来,是步卒。我们的骑兵一冲,他就散了。"
他顿了顿。
"重炮机甲,别开火。等他的兵下了船,靠近了,再打。"
三更天。
江面上,静悄悄的。
然后,南岸的船动了。几十艘小船,载着江东的兵,悄悄划向北岸。
黄盖在第一艘船上。他带着五千人,是先锋。
船靠岸了。黄盖带着兵,跳上岸,猫着腰,往林辰的大营摸。
大营里,黑灯瞎火,一点动静都没有。
黄盖心里一喜。成了。
他一挥手,五千人冲了上去。
然后,大营里的火把全亮了,照得营地发白。
黄盖抬头,看见营墙上,站满了弓箭手。营门两边,几十台重炮机甲,红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心里一凉。
中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