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出了营门。
营门外,两个人,两匹马。
刘备四十多岁,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穿着一身旧袍子,脸上有些风尘。他身后跟着诸葛亮,还是那身素白,拿着鹅毛扇。
刘备看见林辰,翻身下马,跪了下去。
"罪人刘备,拜见丞相。"
林辰下马,亲手扶他。
"使君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刘备起来,眼圈是红的。
"丞相。"他声音发哑,"备半生漂泊,仗打过不少,可从来没赢过丞相。江夏那点地方,我守不住。今天我来,不是求丞相饶命,是求丞相,别让江夏的百姓再遭兵祸。"
林辰看着他。
他上辈子读三国,最佩服的就是刘备。这人一辈子,败仗吃了无数,可身边总有关羽张飞赵云跟着他,总有人愿意为他卖命。他靠的是那股仁义的劲。
"使君。"林辰道,"你肯来,是好事。我不杀你。"
刘备一愣。
"丞相?"
"你是汉室宗亲。"林辰道,"我跟你一样,都是汉臣。你肯降我,我给你宅子,给你田,让你在邺城住着。你那两个兄弟,关羽张飞,我也不杀。愿意在我帐下听用,我给他们兵。不愿意,跟着你闲住也行。"
刘备的眼泪,下来了。
他噗通又跪下去。
"丞相厚恩,备,万死难报。"
林辰又扶他。
"起来吧。孔明先生,你也辛苦了。"
诸葛亮在旁边,长揖。
"丞相。"
"先生之前说,不让使君跟孙权联合打我。"林辰看着他,"先生做到了。"
诸葛亮笑了笑。
"丞相,亮之前说过,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来邺城找您。现在,亮想明白了。"
林辰心里一动。
"先生的意思是?"
"使君已经降了。"诸葛亮道,"亮没有再辅佐的人了。丞相要是不嫌,亮愿在丞相帐下,听用。"
林辰看着他,半天,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
他上辈子做梦都想得到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说要跟他。
"孔明先生。"林辰握住他的手,"你来了,我如鱼得水。"
这句话,是刘备以前说过的。现在,林辰说了。
诸葛亮眼圈也红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主公,从今天起,是眼前这个带着铁疙瘩、从北方打过来的年轻人。
刘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心里有点酸,可他知道,诸葛亮跟了他这么久,没享过一天福。现在诸葛亮能投到林辰帐下,是他的造化。
他自己,也该歇了。
林辰带着刘备和诸葛亮,进了大营。设宴。
席上,关羽张飞从外面进来。
关羽红脸长髯,穿着绿袍,手里提着青龙偃月刀。张飞黑炭似的,豹头环眼。两个人本来是跟着刘备在江夏的,刘备来降,他们也跟着来了。
两个人见了林辰,不跪。
刘备在旁边喝了一声。
"云长,翼德,还不见过丞相!"
关羽眯着眼,看了林辰半天。他不是不服,他是在看。看这个丞相,值不值得他大哥跟着。
他看了一圈帐里的人。吕布、赵云、张辽、许褚,那一屋子的名将。还有贾诩、程昱、荀攸、庞统,那一屋子的谋士。
他终于抱拳。
"关羽,见过丞相。"
张飞也跟着瓮声瓮气地抱了个拳。
林辰笑了。
"两位将军,不必多礼。往后,都是自己人。"
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刘备降了,诸葛亮来了,关羽张飞也收了。
荆州这盘棋,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