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榛子林分家
书名:穿成七零女知青,我一身武功藏不住 作者:爱吃饭的小胖橘 本章字数:3678字 发布时间:2026-11-02

第二天苏晚起了个大早,先把讲稿顺了一遍,又去后山榛子林转了一圈。被扒皮的树她数了三遍,正好三十四棵。


回来路上碰见老周头背着粪筐捡粪,苏晚把他拦住了,“周叔,榛子林的事我昨儿跟派出所报了案,民警说往靠山屯跑了。今儿下午分林子的事得赶早,趁热打铁。”


老周头把粪筐往地上一搁,“我正琢磨这事呢。分林子得开社员大会,你讲稿里把这事加进去,让各家各户知道这林子以后归自个儿管,谁家的树谁看好了。”


苏晚点头,“我加。”


上午去公社武装部民兵训练点,来了二十多个妇女主任,坐了一屋子。苏晚把讲稿往桌上一搁,开口先说豆腐坊的事,从掉冰窟窿讲到三班倒。底下妇女主任们听得直点头。


讲到一半靠山屯的妇女主任忽然站起来,“苏晚同志,你豆腐坊干得好是你本事大,可我们大队没豆腐坊,妇女想搞副业搞啥?”


苏晚看了她一眼,“你们靠山屯不是有粉条吗?粉条厂干起来不比豆腐坊差。”


靠山屯妇女主任脸红了,“粉条厂是大队长管着,妇女插不上手。”


苏晚没接这个话茬,把讲稿翻到最后一页,“我今天讲三样事——豆腐坊咋干的、工分咋改革的、榛子林咋包产到组的。


最后一样是重点,你们回去跟各大队长说,柳河大队后山两千多棵榛子树,昨晚上让人祸害了三十四棵。我已经报案了,民警查出来是谁干的,我让他赔。赔不起拿工分抵。”


底下炸了锅。靠山屯妇女主任脸更红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苏晚看了她一眼没再往下说,接着讲工分改革。讲完了武装部长带头鼓掌,会散了之后靠山屯妇女主任磨磨蹭蹭没走,等人都散了凑过来,“苏晚同志,你刚才说我们大队粉条厂的事……”


“你回去跟你们大队长老刘说一声,他虚报产量的事陈副主任已经训过他了,他再折腾我就把榛子林被毁的事一块儿捅到派出所去。让他掂量掂量。”


妇女主任脸白了,“我……我回去说。”


妇女主任走了之后赵红梅从外头溜进来,“你怀疑靠山屯老刘干的?”


“跑不了他。昨天我打回他虚报产量,今天榛子林就被扒皮了。时间对得上,方向也对得上。”


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戳,“那咋办?”


“等派出所查。查实了让他赔,赔不起拿粉条抵。”


俩人回了柳河,下午开社员大会分榛子林。全大队六十多户挤在大队部院子里,老周头站碾盘上讲了分林子的规矩——两千多棵榛子树按户分,每棵树上记号,谁家的树谁管,秋天收的榛子交队里三成,剩下七成归自个儿。


底下一个老头站起来,“周叔,树让人祸害了咋算?”


苏晚接话,“谁家的树被祸害了,队里补发树苗,头三年不收提成。树死了不补的,明年收回林子重新分。”


底下议论了一阵,没人再提意见。老周头把提前写好的树号签子搁碾盘上,各家各户抓阄。赵红梅抓了靠路那一片,苏晚问她咋样,赵红梅把签子往兜里一揣,“四十二棵,够我忙活一冬了。”


姜小月抓了后山北坡一片,“三十八棵!明年能收不少榛子!”


许萍抓得最少,二十六棵,“够用就行,我管账没太多工夫看林子。”


正分着林子,老郑骑着马从村口跑过来,“苏晚!派出所来人调查榛子林的事,让各家各户派个代表去后山认树。”


苏晚把签子往兜里一揣,“走,看看去。”


一群人涌到后山。派出所民警带了靠山屯老刘过来,老刘缩着脖子站在人堆里,看见苏晚就躲。民警指着被扒皮的树问老刘,“刘大队长,你昨儿上午骑自行车从后山坡下来,走的就是这条道。树皮是你扒的?”


老刘梗着脖子,“民警同志,我骑车路过,树皮不是我扒的!”


苏晚往前迈了一步,“刘大队长,你路过?你从后山坡小路下来,那路窄得自行车都推不过去,你骑下来的?”


老刘脸色变了,“我……我推着走的。”


“你推着走能推出一条道来?那路上自行车轱辘印就一条,窄得跟推车走的印子不一样。民警同志你看看那印子,骑车的和推车的分得清。”


民警蹲下看了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刘大队长,你跟我回派出所一趟。”


老刘腿软了,“民警同志我错了……是我扒的……我寻思给她点颜色看看……”


赵红梅在后头一听火冒三丈,蹿上去就要踹老刘。苏晚一把拽住她,“别踹。踹坏了赔医药费不划算。”


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戳,“那咋办?”


“让他赔。”苏晚扭头看老刘,“三十四棵榛子树,明年一棵树少说收五斤榛子,一斤榛子卖一毛,三十四棵就是十七块。再加上补树苗的工本费,你赔二十块。”


老刘嘴张了张,“二十块?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


“赔不起拿粉条抵。你们粉条厂出多少我要多少,按市价抵账。”


民警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个处理可以。刘大队长你写个保证书,年底之前把二十块赔上。”


老刘耷拉着脑袋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赵红梅把保证书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行,粉条有着落了。”


晚上四个人围着灶台吃饭,赵红梅把保证书拍炕桌上,“二十块粉条,够咱吃一冬的。”


苏晚咬了口窝头,“粉条不能光吃。明年粉条搭豆腐一块儿卖,豆腐炖粉条,往县里送货的时候捎带手。”


许萍把账本翻开,“靠山屯粉条多少钱一斤来着?”


“一毛二。”


许萍拿笔算了算,“二十块能抵一百六十斤。咱留四十斤自个儿吃,剩下一百二十斤跟豆腐搭着卖。豆腐一板两毛,粉条一斤一毛二,搭一块儿卖三毛五,比单卖多挣三分。”


赵红梅一拍大腿,“许萍你这账算得明白!”


苏晚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行。不过靠山屯老刘这人记吃不记打,粉条的事得盯着。许萍你负责盯他,他敢少给一斤你就告诉我,我找派出所去。”


许萍点头记下了。姜小月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纸,“苏晚!周副专员办公室打电话到大队部了,说让你明天去地区一趟,当面汇报豆腐坊的详细材料。”


苏晚把碗放下,“明天去地区?”


“对,周副专员要当面听你讲。”


赵红梅把烧火棍往肩上一扛,“我跟你去!”


“你去干啥?地区大院你扛根棍子进门让警卫给你摁地上?”


赵红梅把烧火棍放下,“那我换身干净衣裳去。”


“你在家看猪崽。馒头粉条刚来,离了人不行。我带许萍去,她管账,周副专员问具体数她答得上。”


许萍把账本一合,“行,我跟你去。”


第二天俩人坐班车到县里转火车。火车上许萍有点紧张,“苏晚,周副专员要是问细账我答不上来咋办?”


“答不上来就拿账本给他看。账本上全写着,你翻到哪页指哪页。”


许萍把账本往怀里揣了揣,“那行。”


到了地区大院门口许萍还是有点发怵,苏晚拽着她胳膊往里走,“挺胸抬头。咱是来汇报工作的,又不是来挨训的。”


周副专员办公室不大,一桌两椅一溜书柜。周副专员坐桌后头看材料,看见苏晚进来招了招手,“坐。材料我看了,写得细。有个事我问问你——你那个工分改革,别的队能不能照搬?”


苏晚拉了把椅子坐下,“照搬不行。每个大队副业不一样,工分标准得跟着变。豆腐坊按豆腐板数算,粉条厂就得按粉条斤数算。但道理是一样的——干多少活记多少分,别搞大锅饭。”


周副专员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你那个豆腐坊明年扩一倍,豆子从哪儿来?”


“红岭大队供三千斤,明年再加两千斤。靠山屯欠我二十块粉条抵账。另外我跟县里几个机关食堂签了长期合同,销路不愁。”


周副专员把笔一搁,“手扶拖拉机的事我给你落实了。年底产量分红达了标,开春就拨。”


苏晚眼睛一亮,“周副专员说话算话?”


“我老周啥时候说话不算话?不过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明年豆腐坊产量翻一番,分红翻一番。达了标拖拉机归你,达不了标你把材料收回去重写。”


苏晚站起来,“行,我写。”


从地区大院出来许萍腿还发软,“苏晚你刚才跟周副专员说话咋跟拉家常似的?”


“本来就拉家常。他问啥我答啥,答不上来翻账本。你越怕他他越凶,你不怕他他反倒没脾气。”


许萍把账本往怀里揣了揣,“下回我自己来也行。”


苏晚拍了拍她肩膀,“下回带你单独来。你管账管得好,周副专员记住你名字了。”


俩人往回走,走到火车站广场碰见个卖烤地瓜的老头。苏晚掏钱买了俩,递给许萍一个。许萍掰开烤地瓜咬了一口,“苏晚,你说咱明年真能翻一番?”


“能。豆腐坊扩一倍,养猪场养十头猪,榛子林包下去了,粉条搭着卖。四样一块儿使劲,翻不了一番我自个儿去地区写检查。”


许萍把烤地瓜咽下去,“那我明年好好管账,一分不差。”


苏晚咬了口烤地瓜,“行。明年挣了钱,给你扯块新布做件褂子。”


许萍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棉袄袖口,“那感情好。”


俩人上了火车往回走。火车晃悠到县里天已经黑了,班车没了,俩人搭了辆顺路的牛车回柳河。


牛车晃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豆腐坊烟囱还冒着烟,赵红梅蹲在门口拿烧火棍扒拉地上的雪。


看见苏晚回来赵红梅蹿起来,“咋样?周副专员说啥了?”


“拖拉机的事落实了。年底达标开春就拨。”


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天上一抡,“拖拉机!咱要拖拉机了!”


姜小月从豆腐坊里跑出来,“真的?手扶拖拉机?”


“真的。不过得年底达标才拨。”


赵红梅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戳,“那还歇啥!养猪场明天就垒墙!十头猪养起来!”


苏晚乐了,“你猪崽找着十头了?”


“找着五头了,剩下五头明儿我去隔壁公社打听。”


苏晚把烤地瓜掏出来递给姜小月一个,“先吃烤地瓜。吃完睡觉。明儿还有一堆事。”


四个人围灶台坐着啃烤地瓜。外头北风刮得紧,可豆腐坊里暖烘烘的。


苏晚看着赵红梅、姜小月、许萍仨人啃地瓜啃得满脸渣,心说这日子有奔头。


榛子林分下去了,靠山屯老刘赔了粉条,周副专员给拨拖拉机,养猪场明天动工。


她苏晚在柳河大队这几个月,从掉冰窟窿里差点淹死到坐上地区大院的椅子,这日子过得比她上辈子在王府里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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